藍青繞到顧北身後,咬著塊桂花糕看他查詢資料,順手給顧北嘴裡也塞了塊。
顧北很快搞定,拍拍手,捏起嘴邊桂花糕,邊吃邊總結。
海城,目前常住人口2600萬,擁有88家三甲醫院。
年均器官移植手術超過1000例,但合法供體匹配率不足18%。
每年有超過5000人等待移植,平均等待時間18個月以上,死亡率高達43%。
“徐江明的女兒15年前就做了腎臟移植手術,也就證明這個販賣器官惡意傷人的組織,至少存在15年,咳咳……”
藍青說的太快被桂花糕噎住,接過顧白遞來的茶,大口灌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猜,徐江明是為了他女兒才參與組織的。”
“製造意外,車禍,販賣器官也不至於殺人啊。我要是徐欣我也得黑化。”顧北咬著點心憤憤不平。
小少爺拍拍顧北肩頭,讓他彆太情緒化,“有些人等不及又願意出更多的錢,隻要錢到位,鋌而走險的人多的是。”
“徐欣這麼執著於挖心,會不會是因為她的心被拿走了?”藍青翻著手頭的資料好奇。
“現在還不好說,但總算有個調查方向了。”
顧白叼著煙站起身,調出之前死亡的11個人名單,進行初步篩選。
胡天明,男,48歲。律師,最擅長打醫療糾紛的案子。
“老大,這個要留下。”
顧白剛想將胡天明的資料暫緩擱置,就被顧北阻止。
“老大,我在警局備案中還找到,關於徐欣的遺體處理授權書,以及家屬免責宣告。”
顧白頓了下,“你查查,張斌的肇事逃逸是不是胡天明幫忙打的。”
顧北手上飛快敲起程式碼,回覆,“老大,不是胡天明,但幫張斌打官司的律師,和胡天明是同一個律師事務所,胡天明是律所高階合夥人。”
顧白將胡天明的資料抽出,單獨歸類。
吳國,男,52歲,公交司機。
劉秀花,女,64歲,臨時清潔工。
李明豐,男,38歲,外科醫生。
周曉燕,女,26歲,護士。
張穎穎,女28歲,醫院實習生。
顧白將三個醫院人員資料抽出,歸在胡天明那一欄裡。
周明浩,男,36歲,網約車司機。
劉建國,男,65歲,退休返聘法醫。
張亞楠,女,40歲,記者。
高慶洲,男,45歲,交警。
吳彭宇,男,44歲,警察。
顧白又抽出交警,警察,法醫的資料和前麵幾人放在一起。
“先從這7個人開始查起,城南彆墅那邊鬼魅和黑鴉繼續盯著徐江明,目前我們還不清楚徐欣殺人的規律,隻能被動等她出現。”
衛霽微微蹙眉,補充道,“這7個人加上還冇死的徐江明,基本可以構成一條完整的販賣器官產業鏈,剩下的幾個大概率就是運輸,放哨之類的角色。”
“可這些人都已經死了,隻剩下徐江明,產業鏈是不是已經斷了?”
“未必,這麼大塊肥肉,隻要有利可圖,斷不可能停止。”
想想也對。
徐欣已經死亡13年,而她殺害的這些人中不乏年輕的醫生,護士,甚至還有實習醫生。
按年齡來算根本不可能和徐欣的死有關聯。
那便隻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後期加入販賣器官這個組織的。
而徐欣的目標,從來就不止是殺害她的那些人,是販賣器官產業鏈上的所有人。
就徐欣不願牽連無辜的人這條資訊來看,她隻是想要複仇。
所以,想要消散徐欣的怨念,就不能像對付龐俊琦那樣,屈打成招。
還需要幫她端了整個販賣器官的組織才行。
何況徐欣背後的謎團還有許多,比如孤兒院217個魂魄,以及13年陸陸續續被徐欣吞噬的魂魄。
案子牽扯的人越來越多,光是記住這些名字,腦容量就已經炸了。
藍青抓著頭髮煩悶的不行,忽然抬頭問,“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像上次對付老登一樣,再來一次引蛇出洞。”
“你是說找徐江明買腎源?”
不同於顧白的溫柔詢問,小少爺毫不留情在藍青淩亂的後腦勺上拍了下,鄙夷的白了眼藍青。
“你是鬼,還真的破案上癮,動不動就想去當臥底。對付這種人,隨便現個原形嚇一嚇,不就什麼都招了。”
藍青恍然大悟,捂著腦袋給衛霽點讚。
顧白伸手幫藍青揉腦袋,又跟石榴要了把梳子,“徐江明這邊要嚇就儘快,他隨時都有被徐欣挖心的可能。”
石榴從隨身的小布袋裡掏出把木梳,遞給顧白,歪頭看向衛霽,“那我們用什麼嚇他?”
藍青盤腿坐在地上,乖巧的靠在顧白腿邊,等顧白幫他梳頭。
猛的一拍手,損招它來了。
“顧北,找一找給徐江明女兒換腎的那個人資料,先去嚇他女兒,再去找他。”
研究完顧北在醫院和警局的調查資料。
藍青詳細描述了,她和顧白在孤兒院招魂的全過程。
孤兒院後期頻繁鬨鬼的事情,也得到了周邊村民的證實。
除了入駐的施工隊頻繁受傷生病外,那個半夜在孤兒院廢墟上梳頭的紅衣女鬼,幾個村民也遇見過。
藍青給了村長一些錢,說自己是政府征地部門負責調查的工作人員。
聽說政府部門想征收孤兒院空地。
村長立馬來了精神,找了好幾個,13年前去過火災現場幫忙救援的村民,過來配合調查。
村民七嘴八舌,基本說的都差不多。
都是突然看見沖天的火光,趕到時孤兒院基本快燒冇了,根本冇法救援。
聊著聊著,就拐到孤兒院鬨鬼的事情上。
幾個村民稱,施工隊是被嚇跑的,連夜就跑了,連搭建的移動板房都冇來得及拆走。
有膽大的村民想拆了板房偷出去賣,半夜跑去孤兒院。
拆到一半。
突然!
院子裡傳來小孩哭的聲音,很多很多的小孩在哭。
村民們壯著膽子用手電筒到處尋找,除了廢墟什麼都冇有看到。
幾個人都以為是對方在惡作劇,誰也冇當回事,繼續拆板房。
清脆的笑聲悠悠滲出,帶著潮濕的涼意,聽的人毛骨悚然。
嚇得村民心口猛的一縮,幾個人抱團聚在一起。
廢墟頂簷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長髮垂下,女人拿著木梳,一下一下緩慢梳理。
小孩的哭聲再次響起,迴盪在空曠的院裡,和女人的笑摻雜在一起。
村民嚇得不輕,撒腿就跑,耳畔響起女人悠長的聲音。
“你看見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