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全身**。
唯有一襲由火蝶織成的長裙,在風中飄動。
她每走一步。
宮道兩側的宮牆便開始結霜,地磚也隨即龜裂。
天壽燈一盞接一盞自燃。
燈中的魂魄哀嚎而出,化作虛影,跪拜在少女身後。
小少爺微微蹙眉,“她身上有燭龍的味道,很重。”
“老大,是鄭馨雅,我在鄭家見過她。”
藍青和其他人的關注點,完全不同。
所有心思都放在,鄭馨雅的保養方法上。
托著腮,一邊感歎,一邊搖頭,“真不敢相信她已經六十五歲?說是十六七歲還差不多。”
“藍姐,這是重點嗎?”
藍青瞪大雙眼,使勁晃了晃顧北的手臂,“這還不算重點?”
傻孩子。
這技術要是供給娛樂圈,那不得賺得盆滿缽滿。
顧白從袖口摸出張符紙,伸手取過顧北的羅盤。
符紙碰觸羅盤的一瞬間,猛地躥起火苗。
“她壽術將儘。”
顧白點了支菸,緩緩吐出菸圈,“她借用逆鱗的妖力,施展禁術,獻祭了自己的魂魄。”
“老大,要抓她來問話嗎?”
顧白歎了口氣,擺手,“算了,等她完成心願再說。”
鄭馨雅一路直闖萬安宮。
門上的千重符咒,在她靠近時自燃成灰。
符灰落地時。
凝成孩童的樣子,嘴裡喃喃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侍衛們高喊著抓刺客,持劍圍殺。
劍還未出鞘,人已被燒成灰燼,隻餘下鎧甲空蕩倒地。
鄭馨雅步入殿中。
高台上七盞天壽燈正燃。
“住手!”
負責守燈的老道士,手持拂塵攔在鄭馨雅麵前。“你可知此地為何處?此燈關係帝王命數,豈是你能碰的?”
鄭馨雅抬頭,聲音冰冷。“這燈上的術法,是我親手繪製,我不能碰?”
說罷。
她抬手,巨大的燈盞浮現在半空。
燈身佈滿裂痕,燈焰卻暴漲,化作火蝶,直撲七盞天壽燈。
“領導,鄭馨雅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唄。”
小少爺瞥了眼藍青,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看樣子,天坊所有的燈盞都出自她手。”
“隻是這些燈違背了她的初衷。所以她纔不惜獻祭自己,也要毀掉這些燈。”
藍青有些吃驚。
衛霽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少爺,你怎麼猜到的?”
“猜什麼猜,少爺我這種叫推理。”
“放肆!”
老道士一聲怒吼,吸引過所有人的目光。
隻見他從袖口摸出幾張紅色的符紙,翻手結印。
“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你速速離去,貧道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鄭馨雅笑了。
微微抬手,老道士手上的符紙瞬間燃起。
老道士怒極,“我欽天監觀星以正天道,察命以護蒼生。你若冥頑不靈,就彆怪貧道心狠。”
“你們草菅人命,助紂為虐。把天坊的賬簿變成生死簿,把長明燈變成權貴的刀。”
鄭馨雅冷笑道。“紫禁城天子腳下,以千童獻歲,製魂燈延壽。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護蒼生?你們也配?”
老道士無言,踉蹌後退,口中喃喃著,“我......我們,隻是執行天命......”
“天命?”
鄭馨雅輕笑,將巨大的燈盞縮小,放置在主燈座。
刹那間。
七盞天壽燈齊鳴。
燈中魂魄儘數解脫,化作數隻火蝶,撲向老道士。
藍青鄙夷的啐了口老道士,“欽天監就這點本事,半招都攔不住?”
顧北邊看,邊給藍青當現場解說。
“鄭馨雅獻祭了魂魄,加上逆鱗的妖力。能撐半招老道士已經算能力超群了。”
解決完老道士和天壽燈,鄭馨雅轉身走向乾清宮。
乾清宮這邊。
因著西華門和萬安殿的騷亂,早已被侍衛圍的鐵桶一般。
入宮來賀壽的皇親國戚,此刻皆顫抖著擠在角落裡。
皇帝也被侍衛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著。
唯有汪貴妃。
身披道袍,手持羅盤,站在大殿中間。
鄭馨雅赤腳踏進乾清宮,抬頭間麵容清麗,“好久不見,我的好姐姐。”
姐姐?
汪貴妃竟是鄭馨雅的姐姐?
藍青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算下來,汪貴妃竟比皇帝還要年長一輩。
“鄭馨雅!”
汪貴妃身體一僵,但很快又揚起笑容,“鄭淮英那個冇用的廢物,竟然還冇弄死你。”
鄭馨雅輕笑,指尖輕點眉心。
一道金光浮現,赫然與汪貴妃命格重疊。
“姐姐,彆著急。我今日來,便是送你去見鄭淮英的。”
鄭馨雅抬手指向龍椅上的皇帝。
“皇上,今日即是您的萬壽節,那我便講個故事當做賀禮......”
六十五年前。
鄭家主母和妾室同一天生子。
兩個女兒,一嫡一庶,卻命格相生。
前來賀喜的老道,隻看了一眼便斷定。
嫡女羸弱是早夭的命格,而庶女是罕見的鳳凰命格。
為救嫡女。
鄭家四處尋訪能人異士,不惜花重金幫嫡女逆天改命。
直到兩人三歲時。
鄭家終於找到能改命的道士。
將庶女的鳳凰命格,以秘術換給嫡女。
再縱火燒屋。
對外宣稱庶女早夭。
道士於心不忍,私自救下庶女,帶在身邊悉心照顧,並將一身絕學傾囊相授。
“皇上,那個庶女是我,鄭馨雅。而嫡女便是您的汪貴妃,鄭馨怡。”
“閉嘴,你給我閉嘴。”
汪貴妃丟擲符紙,翻手結印,“太上台星,應變無停,命火歸源......”
不等汪貴妃唸完咒法,鄭馨雅同樣丟擲符咒。
砰的一聲。
兩張符咒在空中相撞,燃燒殆儘。
“姐姐莫急,故事還纔剛講到精彩的部分。”
十八歲。
嫡女嫁入皇家,為求子嗣。
鄭家再次找上道士,同時也發現了被道士救下的庶女。
鄭家懊悔不已,對庶女百般關愛。
終將庶女騙回鄭家。
彼時道士已經年邁,被鄭家囚禁,用以威脅庶女。
庶女被迫,幫鄭家和當時已成為貴妃的嫡女。
製作魂燈,鞏固地位。
“皇上,您可知您最寵愛的汪貴妃,其實就是先皇的鄭貴妃。”
我去。
好炸裂的瓜。
此話一出。
不止藍青,整個乾清宮內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