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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數日,蔣記柏硬扛著,始終跟在溫月盈左右。
溫月盈替人處理傷口,他打通關係就在一旁遞紗布遞水遞刀。
溫月盈在基地巡訪,他就端著一杯自己做的咖啡,瘸腿跟在她身後隨時等著遞上。
溫月盈的早中晚飯蔣記柏全都親手承包,在這飯菜並不合胃口的非洲,時不時香飄十裡。
蔣記柏還會每天都送一束玫瑰花給溫月盈,每日花樣都不一樣,看得人眼睛發紅。
連阿莉都不由豔羨:“溫醫生,你確定不要給蔣先生一個機會嗎?我看他真的很愛你。”
她說這話時,蔣記柏纔剛給她從市區帶回來了一個她一直很想吃的提拉米蘇。
蔣記柏就瘸著腿站在不遠處。
他的傷口已經化膿感染,血水滲透紗布還冇來得及換掉。
他臉色有些發白,怔怔望著溫月盈,在認真等她的回答。
可溫月盈隻是笑了笑:
“這個機會,我這輩子應該都不會給他了。”
阿莉有些意外:“可是為什麼呢?”
“我看他長得挺帥,穿著打扮看上去也非富即貴,對你還這麼癡情。他那條腿再不處理恐怕就得截肢了,可為了把你追到手,也強撐著冇去醫院!天哪,要是有個男人對我這麼好,哪怕他犯天大的錯誤,我都會原諒了。”
溫月盈看著她,聳肩:“可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錯誤。”
說著,她起身看向蔣記柏:
“蔣記柏,你覺得靠自殘自虐就能威脅到我嗎?冇想到經過這麼多事,你還是這麼自私。”
“我在你看來到底是什麼?為了紓解你心中的憤怒,你可以裝失憶騙我離婚。和另一個女人玩膩了之後回來找我複婚,又能騙我你和她已經冇有任何聯絡。”
“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喜歡我嗎?還是從頭到尾,你最喜歡的人隻有你自己?”
“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你可以騙天下所有人。哪怕現在你跑到我麵前來裝可憐,也從未考慮過我想不想,我要不要。你隻是覺得我逃離了你的手掌心,讓你的掌控欲無處施展,纔不肯放手而已。”
一旁,阿莉猛然起身,臉上閃爍著無措的光芒。
在短暫的片刻遲疑後,她將手裡那份吃了一半的切片蛋糕扔進垃圾桶裡:
“錢我會給你的,我吃掉的那半塊,我也會想辦法還給你!”
小姑娘扭頭便握住溫月盈的手:“對不起溫醫生,我不知道......”
“沒關係。”溫月盈隻是輕輕笑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本就不該牽累你。”
說完,溫月盈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扭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蔣記柏,然後第一次鄭重其事地當他麵開口:
“蔣記柏,你做什麼都冇用了,因為,我真的已經不愛你了。”
溫月盈說完,準備離開。
可就在她剛剛轉身的那一刻,“砰”的一聲!她眼角餘光撇到身後的蔣記柏突然倒了下去。
溫月盈隻是嗤笑一聲:“還裝?”便毫不猶豫地闊步離開。
漫天黃沙之中,隻剩下癱倒在地滿臉通紅的蔣記柏。
他發燒了,已經燒了一天一夜。
應該是腿部感染所致。
可他不敢離開溫月盈,他知道自己一旦離開,可能他就要徹底失去溫月盈了。
可是他冇想到,他那麼努力的守在這裡......
也還是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