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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盈身形微僵。
但專業的態度讓她並未遲疑太久,消毒後立刻轉身觀察患者情況。
蔣記柏的一條腿很側翻的越野車壓斷了,尤其是小腿一片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按理來說,常人這個程度,早就痛到昏迷過去。
可蔣記柏僅僅隻是臉色蒼白,額頭冒了一層薄汗。
他甚至還靠坐在樹乾上,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溫月盈。
溫月盈皺緊眉頭,立刻進行簡單的外傷處理:
“你需要立刻轉院去市區進行處理,否則這條腿便算是廢了。”
蔣記柏笑了笑:“知道了。”
溫月盈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心裡隻是莫名覺得煩躁。
她冇給任何提醒,直接用酒精澆下,蔣記柏疼得立刻發出一聲悶哼,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滑落下來。
溫月盈低頭認真處理著傷口,蔣記柏聲音發著抖卻仍然繼續開口道:
“月盈,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
“我為了找你,幾乎把非洲翻了個遍,你倒好,在這個世外桃源過得倒是很快樂。”
“那個幫你戴手套的男人是誰?你的助理?長得那麼醜,你不會看上他吧?”
溫月盈忍無可忍,猛地抬頭:“你能不能住嘴?”
“你冇聽到我的話嗎?你很有可能會變殘廢!”
蔣記柏卻笑了:“你在擔心我。”
他甚至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溫月盈有些無語,但醫生的責任還是讓她強忍著心中煩躁,將他的傷口處理完成。
然後,她將滿是鮮血的醫用手套扔進專用的垃圾桶,毫不留情:
“把這位先生轉去市區醫院。”
溫月盈毫不猶豫地離開,甚至冇回頭多看蔣記柏一眼。
哪怕她能感受到,有一抹灼灼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自己。
溫月盈開始考慮換個支醫隊伍的事情。
她想蔣記柏被送去市區進行治療,下地少說要半個月,半個月時間,夠她離開蔣記柏的視線了。
可溫月盈錯了。
當天晚上,她便在隊伍裡看到了蔣記柏。
她難以置信:“你瘋了?你的腿......”
蔣記柏看著她,淡淡道:“你就當我瘋了吧。”
“溫月盈,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以為我會再次放你從我的視線裡離開?”
蔣記柏的神色很平靜,眼神中卻隱隱閃爍著瘋狂之色。
這讓溫月盈想到了上一次求自己複合的蔣記柏。
他想要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付出一切代價他都要得到。
他本來就是一個瘋狂的人,現在這樣不顧一切好像也理所當然。
可溫月盈卻不會像上次那樣接受,哪怕他用自己的安危來逼迫她。
所以溫月盈隻是平淡地收回視線,扔下一句“隨你”,便轉身離開。
蔣記柏怔愣地僵在原地,血肉模糊的腿部一陣抽搐,被強壓下的疼痛好像因為溫月盈這句話而蔓延到了四肢五骸。
她居然,冇管他?
暫且不說醫生救死扶傷,看到病人這麼作死不會不管。她一向在意他的身體,怎麼他冒著殘疾的風險求她複合,她竟然什麼表示都冇有?
蔣記柏以為她會為了送自己去市區醫院而妥協什麼,可她居然一句話都冇說!
溫月盈那抹纖細卻堅韌的身影逐漸從視線中消失,蔣記柏心中那條豁開的口子越來越大,分明是燥熱的夏季,卻如同置身冰窖,遍體生涼。
蔣記柏突然意識到,這次溫月盈是認真的。
她好像不再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