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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非洲已是深夜,與京市的寒冷不同,這裡正值暖夏,哪怕夜晚有風,也覺得吹來的風都是熱的。
溫月盈很快脫掉自己的羽絨外套,推著行李箱匆忙出海關。
機場出口處,有人高高舉著她的名字,溫月盈連忙走過去:
“您好,我是溫月盈。”
“溫醫生,您終於來啦!”
對方一開口,溫月盈才意識到這是個姑娘。
她是當地人,麵板黝黑,剪了短髮,笑起來時牙齒很白,名字很長一串,溫月盈記不住,她便讓溫月盈喊自己阿莉。
她今年二十三歲,剛剛大學畢業,和溫月盈支醫不同,她是留學回來的當地醫生。
簽完離婚協議後,溫月盈便找了個時間去醫院辦理離職手續。
科室主任卻對她極儘挽留:“是有了更好的去處嗎?”
溫月盈搖頭:“暫時冇有,隻是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想在京市待了。”
主任立刻將一份支醫檔案遞給她:
“那你看看這個。”
“這是我們醫院和非洲那邊的一個誌願合作專案,支醫時間是一年,你要不要先去試試?一年之後,再考慮要不要離職的事情。”
溫月盈立刻心動了。
一年時間,應該足夠讓一切塵埃落定。
說不定等她再回京市,蔣記柏已經和方明藍結婚了。
到那時,他應該不會再來騷擾自己了吧?
這樣想著,溫月盈毫不猶豫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並在半個月後,也就是眼下,抵達非洲。
這邊醫療隊的條件十分艱苦,溫月盈因為是女生,被安排了一個較為靠中心位置的帳篷。
大家似乎都覺得她的水平不怎麼樣,連第一天有人被豹子咬傷緊急送醫,都冇人來喊她。
還是溫月盈瞎晃時,在另一頂帳篷處看到的。
見當地醫生動作蹩腳地處理著傷口,溫月盈立刻出聲:“給我醫用手套和手術刀,我來進行清創縫合。”
一眾人頓時投來異樣的眼神:“你?你確定?”
他們用蹩腳的英語說著鄙視的話。
“你一個女醫生,而且還從來冇處理過動物咬傷的傷口,就彆逞能了吧!”
溫月盈沉聲道:“我是急診科醫生,急診科最大的優點就是什麼都懂一點,你們應該知道吧?”
大家都笑了:“但也什麼都不精啊!”
溫月盈頓覺一陣難堪,但她還是堅持自我:“我真的可以。”
一陣鬨笑後,站在人群最後的阿莉突然踮起腳尖。
“溫醫生很厲害的。”
“聽說如果她不過來,馬上就要升職了。”
眾人再次看來,溫月盈的眼神依然溫柔堅定。
阿莉匆匆給她遞上專業的醫用手套和手術刀。
大概是被她自信的模樣感染了,這一次,冇人再出聲阻撓。
溫月盈專心致誌,滿頭大汗,很快將傷口處理完成。
縫合結束後,有人感慨道:“溫醫生縫的傷口,和她人長得一樣漂亮!”
所有人又鬨笑起來,可溫月盈明顯感受到,這一次的笑聲裡再無任何嘲諷與惡意。
溫月盈用自己的能力很快在支醫隊伍裡打響名號。
這裡的人都很淳樸,很快便接受了溫月盈這樣一個女醫生比自己厲害的事實,甚至晚上總是有人來她的帳篷請教。
溫月盈在這裡混得如魚得水,成了眾人嘴裡的“女神醫”。
忙碌的生活眨眼便過,等溫月盈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月後,才突然反應過來——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竟冇有哪一秒,想起過蔣記柏。
一切恍若隔世,甚至現在她再想起這個男人,心中竟也再無任何漣漪。
她甚至在好奇,不知道蔣記柏和方明藍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很快溫月盈便有了答案。
這天,支醫隊來了一群國內的遊客,說是看動物遷徙時越野側翻,輕傷3人,重傷1人。
重傷那個人,被分給了溫月盈負責。
溫月盈剛剛戴上醫用手套,人便被抬過來。
她低頭消毒:“人還清醒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清醒。”
蔣記柏說。
“尤其是見到你,我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