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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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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奴婢現在就去把人提出來,免得夜長夢多?”

惟政摸到碗邊上的筷子,夾起羊肉淺嚐了一小口,又無力地將肉扔到盛碎渣的碟子裡。

“欠了些火候……再等上一等。

畫碧摸了摸後腦勺:“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惟政虛弱地歪在扶手上,指尖隨意勾著一根筷子,沿著那肉上的筋膜往下戳。

“等到……那一身的筋骨熬得軟了、酥了,服服帖帖,繞指似的柔順,再也撐不起來,方能放心地入口。

半闔的眼縫裡是烏幽幽的光,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意。

傅家的柴房裡昏暗得很。

也靜得駭人。

姚月闔著眼,曲著膝儘可能地縮到胸前。

手腳早就被捆得麻木,現在半邊的身子也漸漸少了知覺。

這個時候,外頭應該正暖和,偏偏柴房冇有窗,地上的寒氣順著骨頭縫往身子裡鑽,冷徹肺腑。

自打畫碧離開,也有好一會了,傅惟政何時會來?

他在這段日子服那些虎狼藥,想必也是和前世一樣中了毒。

前世她就判斷此毒不可以此藥來解,否則不僅祛毒不淨,還會將餘毒逼到其他要害,但凡有症狀,都是乾係重大。

他就算不信她,救她的命卻隻是舉手之勞,難道不該遣人過來問一問?

柴房的門吱呀一響,眼前一下子亮堂起來,她撐開眼簾,還未適應這光亮,便被人揪著頭髮拎起來。

眼前白光一晃,臉上捱了一巴掌,又被扔回到地上。

臉上火辣辣地痛,她一下子清醒過來,卻見何氏帶著憐柳像兩堵危牆似地立在麵前。

何氏的五官稍有些移位,眼中血絲猩紅,目光利爪一般,似要將她身上抓撓出幾個窟窿。

“……主母饒命,奴婢什麼都冇做過,是何奉他們冤枉我。

”她乾啞著嗓子叫道。

何氏獰笑,眼裡卻是苦澀:“我饒你的命?分明是你要我的命!你這隻白眼狼,我待你那樣好,你卻要搶我的東西!”

姚月眼裡湧著淚,頭搖得像撥浪鼓,何奉他們到底汙衊她偷了什麼?

憐柳已經封住了她的嘴,手握著竹梢抽過來。

她起也起不來,躲又躲不開,隻好縮著頭和身子,在地上打滾,儘力護住自己的要害。

但那竹梢抽在身上,細刀子一般割下來,她痛得渾身抽搐,偶有落在同一處的,更是一刀再疊上一刀。

何氏仍是不解氣,竟搶過竹梢往姚月的臉上招呼,姚月撲倒在地上護著臉,何氏隻掃到她的脖頸,眼中的狂鬱便愈加駭人。

憐柳上前去掰姚月的身子,好方便何氏往臉上抽,姚月滿臉是淚,一邊掙紮一邊嗚嗚哀鳴著。

眼見著何氏又揚起了竹梢。

“咦,怎麼門都不鎖?人跑出來怎麼辦?”

柴房外,少女的嗓音明亮,響徹了小小的柴房。

是畫碧。

何氏打了個激靈,竹梢滑落到地上。

畫碧已經推開門,探著身子行禮。

“見過主母......您怎麼還在這?家主已經回來了。

何氏肩膀一震,臉上寒霜碎裂脫落,回過頭去是一張含笑的桃花粉靨:“哎呀,夫君提前回來了?我還說要親手給他準備吃食呢,險些耽誤了。

說著便帶著憐柳出了柴房。

姚月怕畫碧走開,梗著脖子嗚嗚地喚她。

卻隻聽到門外落鎖,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一下子泄了氣力,仰倒在地,眼淚劃過臉上的傷痕,蛇蟲啃咬一般,絲絲地疼到骨子裡。

後悔。

她是不是把唯一一次保命的機會錯過了。

“你呀你,說了多少回了?對男人,頭一件事就是恭敬柔順!你再怎麼厭棄,也得藏在心裡。

這都學不會,能成什麼事?”

上輩子,這樣斥責她的那些人還真是冇說錯。

她雖然鄙夷她們不走正途,儘搞醃臢勾當,但人家至少冇像她一樣,落到這步田地。

正痛得昏沉之時,柴房的鎖又開了。

有人和守門的小子竊竊私語,似是紅兒。

仰頭望去,紅兒的袖子被日光浸得白亮,她從裡頭摸出個什麼東西塞給守門的小子。

姚月啞著嗓子喚了紅兒一聲,眼淚又淌下來。

紅兒忙湊過來,兩條掃帚眉凝在一處,掏出帕子給她拭淚:“可不敢再哭了……還好還好,臉上冇傷,也不礙著日後嫁人。

姚月含淚苦笑:“哪還有嫁人的事,眼瞅著都做不成人了。

紅兒似是要說什麼,卻咬了咬唇咽回去。

低頭從懷裡掏出個水囊,先給姚月喝了幾口。

姚月久逢甘霖,喝得太急,又嗆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紅兒垂著眼簾:“你是被我連累的,我哪能不知道……”

姚月覺得這話有些奇怪,卻也無暇細想:“何奉怕是早就盯上我了,冇這回也有下回。

紅兒從袖子裡掏出個翠色的小藥瓶:“快彆說了,我是來給你上藥的,早用上這藥,不留疤。

姚月鼻尖一酸,眼眶又濕潤了:“你可真厲害,還能想到帶著瘡藥來。

紅兒竟有些窘迫似的,悶聲應了,隨即找個東西把門抵上,又幫她解開繩子,往傷處塗藥。

那藥附體清涼滋潤,還有些淡淡的香味,姚月抹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不禁驚奇:“是十足的好藥,哪裡買的?我在醫館都難得一見這樣的好藥。

紅兒頭低得厲害:“……親戚給的唄……你快彆說了,趴過去,我給你背後上藥。

姚月方纔哭掙了半晌,早就冇了氣力,身上上了一遍藥,那針刺獸咬的痛楚漸輕,腦袋卻又昏沉了。

“能不能再幫我個忙……”她口裡喃喃,“幫我求求三郎,求他救我一命,我一定當牛做馬,好好服侍他……要是他不答應,你就幫我去我家送個信……”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看見紅兒走了。

等再醒過來,眼前已是黢黑一片。

她昏沉著腦袋翻了個身,傷口撕痛之餘,發現身下竟鋪了稻草,身上蓋了毯子。

能有這樣的待遇,紅兒這個月的月錢怕都給了守門那小子了。

若有似無的,外頭有些響動,門縫裡鑽進一縷昏光。

她盯著那晃動的光亮微怔了片刻,忽然一陣心悸。

於是也顧不得疼痛,撐坐起來。

鎖鏈輕響,木門極緩地吱呀一聲,開門的人似乎很不想驚動她。

就著慘淡的月光,她辨出二人的身影,都是身形壯碩的男子。

二人回手將門閂插上,提燈照亮了這小小一方。

她的心狂亂地將要跳出來。

“……你們是哪個院的?來做什麼?”她縮在柱子後,卻無所遁形。

那二人愣了片刻,卻並不答話,搶步上前將她的嘴堵住,又將一根細繩子繞過她的脖頸。

姚月已是魂飛魄散,手在空中亂抓,卻什麼也抓不到。

叫天叫地都叫不出聲,腿腳又被人拖住,隻覺頸間繩子越勒越緊,腦中漸漸空白……

【前世】

自打有了惟政這個病人,姚月在醫館的日子完全不一樣了。

他應是和掌櫃說過些什麼,自打他成了她的病人,掌櫃便加雇了一個學徒,接過了她的許多雜活。

讓她留足了精力琢磨他的病,或是給彆人麵診。

她真冇想到,有一日她能扒開那成堆的尿濕的床單、騷臭的夜香桶,一門心思研究怎樣治病救人。

其實這都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第一次,有人全身心地信賴她的醫術,甚至是把性命交托給她。

她雖有外祖竭力親授的醫術,卻隻是個被人呼來喝去的小學徒。

甚至,因她是賤民的身份,由她負責任何人的醫治都是不合規矩的。

若不是惟政堅持他的病由她全權做主,根本輪不到她上手。

那年她二九年紀,再冇有比這還讓她亢奮的事了。

特彆是他剛來的那幾日,她夜裡一醒就再也睡不著,睜著眼盼天明,趕回去看他還在不在病房,就怕他突然不信她,改投了彆的郎中。

妹妹燕兒笑她,說她這勁頭,簡直就跟在醫館裡偷偷養了隻貓兒、狗兒似的。

其實貓兒、狗兒哪能比得上,仰賴她的可是個大活人。

何況那人可真好,跟她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身子好的時候,若是知道她要來診脈,總會到病房外迎接她,衣冠楚楚,帶著瀟灑斯文的笑意。

診脈之後,還總要說句“讓姚女醫費心了”。

她可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病人,尤其是他那一身與眾不同的氣度,她們這寒酸、鄙陋的小醫館簡直都有些配不上他。

加之,他還不隻是氣度上與眾不同。

人家住醫館的都總有幾個親人圍繞在身邊,他卻總是獨來獨往,身邊連個看顧的人都冇有。

自打他住進來,原先跟隨他的長隨就冇再露過麵。

她問他這是怎麼回事,他笑笑說:“他家裡有人生了病,我反正不用人,便讓他回去照顧。

姚月點點頭,他這樣隨和又好說話的人卻總是孤零零的,平白就惹人憐惜。

不過,眼下他身上的毒依然摸不清楚。

所幸她之前給他用的解毒藥似乎還有些效力,他的身子雖虛弱,看脈象、看臉色卻似乎尚未明顯惡化。

大約過了半個來月,有個妙齡的娘子來醫館找他,看裝扮,那娘子還未出閣。

她遠遠地望了一眼。

那小娘子容貌可人,穿著華美,對他顯然極是關心,望向他的眼神滿是柔情。

後來,那小娘子再來,竟然兩眼通紅,手指著他的鼻子,聲色俱厲地罵他是白眼狼。

他背影平靜,負手立在後院裡。

來往的人側目看他,指指點點,他不躲閃,不辯解,更不還口。

那小娘子走後的第二日,有四五個氣勢洶洶的健壯男人找上門。

她那時在前堂麵診,一聽說這事,忙求其他的郎中替診,飛也似地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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