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祛他身上的毒,光靠那藥方還不夠,須得找到給他藥方的那個人,才能救命。
——不然還能有什麼原因。
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這兩日他實在是每況愈下,此刻連指縫間的光都愈加縹緲、模糊了。
他不懂醫術,但他記得這毒的凶險,照這樣下去,他即便能僥倖保住命,恐怕他的眼睛……
方纔那耳廓上柔軟、溫暖的觸感此刻卻猶在指尖,還越發清晰起來。
他並不擅以觸覺斷輪廓,但此刻回想,若不是方纔被她打斷,記憶裡那個熟悉的輪廓幾乎是呼之慾出了……
他驟然坐起身:“順兒信裡說是今日回來?”
“到了一會了,特意趕回來給您磕頭的,瞧您盹著不敢進來。
”外頭答道:
片刻的功夫,一個半大小子輕快地跑進來,跪下磕頭。
“小的已按郎君的意思,找遍了整個杭州,發現隻錢塘一間醫館有過一個學徒是女的。
可掌櫃的說,那女學徒不會看病。
小的見其他醫館連個女學徒都冇有,便又返回去打聽,才知那女學徒私底下就是女醫。
可惜她已經做了人家的婢女,也不知去了哪家。
”
惟政沉吟片晌。
半年前他重生之時,身體還康健,那時便已著手讓順兒去尋找這個記憶中的女醫。
冇想到他還真和前世一般,不知怎樣中了毒。
可那女醫卻未如前世一般現身。
順兒聽不見迴音,連連叩頭:“小的無能,小的再往遠處去找,必要幫郎君……”
“叫什麼名字?
“那個學徒。
”
順兒一怔,急忙忙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麻紙,上頭圈圈劃劃,淩亂的一團筆跡裡埋著兩個字——
“姚月。
”
惟政已如一陣風似地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