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醫婢難囚·奪弟妻 > 20、搶被子與幫她出頭

20、搶被子與幫她出頭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他手中被角滑落,濃深的墨眉微垂著,一張臉平靜得有些刻意。

門外有人推開了槅扇,腳步匆匆地趕過來。

將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放,一把將那床被子從姚月身上扯走

“你怎麼搶郎君的被子!”

來人是畫碧,此刻已經俯身扶起惟政,又三拽兩拽將那條被子抓到懷裡,生怕姚月搶回去似的。

“你這又是作哪門子妖?被子讓你用了,郎君還怎麼用?”

姚月眨了眨眼。

對呀,傅惟政不是極討厭人家用他的東西麼。

“可,這是郎君給我……”話還未儘,她已經被冷風撩出幾個噴嚏。

要不是方纔親眼所見,她這話連自己都不能信。

畫碧正要說話,卻見惟政竟微微點頭,一時也有些發懵。

“那......那,那不也是因為你不懂事?好端端的你睡地上,等染了風寒,活乾不好,還連累郎君。

不然誰會管你的閒事?”

經她這麼一說,姚月便想通了。

“是了是了,”她笑道,“郎君放心,奴婢不會生病,更不會過給郎君。

惟政正就著臉盆淨麵。

聽見她這話,手上稍一遲疑,才捧好的一捧水從指縫中嘩啦啦流走了。

......

因著姚月給的一夜好眠,惟政今日胃口恢複了不少,足比昨日多用了兩個桂花捲。

畫藍、畫碧喜上眉梢,互相望瞭望,畫藍含笑指了指姚月,畫碧卻不以為然,撅著嘴巴冇聲響地哼了聲。

姚月卻因睡了一夜又涼又硬的地板,此時實在冇甚精神。

他是郎君,他高興睡哪就睡哪,單苦了她。

幸好,早飯裡又有她愛喝的胡麻羮。

日日都有這東西,大概是傅惟政給她的獎賞。

她留了一半,用小盅盛著,拿到前院去給紅兒,卻被一圈看熱鬨的人擋了路。

正找縫隙的時候,辨出那一圈人裡紅兒的嗓音。

“你滿嘴噴糞,大糞槽子!”

姚月一驚,扒開人縫仔細瞅,見紅兒和隔壁屋一個叫丁香的扭打在一處,倆人揪著對方的頭髮,滾了一身的灰土,又是伸手抓撓又是亂蹬亂踹,要吃人似的。

丁香身後的幾個小丫頭竟開始慫恿她咬紅兒的手。

姚月忙擠進圈裡,使出吃奶的勁掐住丁香的手腕,直掐得她手軟,鬆開了紅兒。

紅兒蓬頭垢麵的,臉上還掛著幾條血道子,氣壯山河的勁頭卻不減,見姚月來了,伸手把她往邊上推。

“月娘彆怕,我今天就幫你撕爛她這張臭嘴,看她以後還怎麼胡咧咧!”

本就有幾人對著姚月指指點點,“月娘”兩字一出來,眾人齊齊看了過來,目光裡又是鄙夷,又是好奇。

姚月可顧不上這些,隻攬住紅兒,拚命往外頭拽。

丁香卻晃著蓬亂的頭髮一叉腰:“姑奶奶說的都是實話,誰是**,誰勾引郎君誰知道!”

“就是……”身後的幾人怪聲怪氣。

姚月這回聽懂了。

這兩人打架,竟是因為她。

至於為何會說她勾引郎君,她隻能想到是因她和傅惟政在那破院子裡的時候被何奉撞見,所以傳開來。

紅兒掙開姚月的手:“……姑奶奶弄死你!”

姚月忙又抱住她的腰,對丁香喊:“勾引的哪位郎君?要是三郎的話,我這就把人請過來聽聽,看你說得對不對。

丁香臉色一白,顯然是有些忌憚的。

她身後的幾個小丫頭卻慫恿:“我們不信,有本事你就把人請來。

姚月嘴上硬:“三郎今日事忙,等有功夫了,嚼舌根的一個都跑不了!”

於是撥開人群,拉扯著紅兒往外走。

丁香猜到她請不來三郎,風涼話又起:“嗬,還三郎呢,人家當你是破鞋吧!”

紅兒轉頭又要去打。

姚月抱著她,昏頭花眼的當口,竟見迴廊上立著兩人,正往這望著。

“......三,三郎。

幾個小丫頭下意識望去,見廊下果然有個青鬆似的身影,真是如假包換的三郎,這才手足無措地遙遙行禮。

丁香和那幾個同夥僵在原地,讓人拉扯一把,纔想起行禮,背上沁出冷汗直冒涼氣。

這岔路口一下子靜得能聽見落葉。

姚月好歹活過一世,此時隻當無事般上前給惟政行禮。

榮兒抱著臂,又嫌棄又惱恨:“三郎也是你們這些小丫頭能隨便提的麼!你當三郎是什麼,你破落戶的表哥?”

姚月正要解釋,惟政卻走到廊下顯眼的地方,好整以暇地朝那群小丫頭望瞭望。

榮兒一驚,忙跟上前。

惟政便乾脆和他交代了兩句。

榮兒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望瞭望三郎,確認過神色,這才走到一群小丫頭中間,用指尖在丁香和那幾個小丫頭麵前一劃。

“說說吧,是誰帶的頭?說是非說到郎君頭上了!”

那幾個小丫頭嚇得一哆嗦,知道是三郎要罰,張皇之餘擠眉弄眼,暗示榮兒是丁香帶的頭。

丁香素來是刺頭,聽這話卻嚇得撲通跪倒:“三郎饒命,榮兒阿兄饒命......”

榮兒嗤笑:“你看看你這幾個姐姐、妹妹,打架的時候給你鼓勁,到頂事的時候把你推出來......你可長長心吧。

丁香餘光看向那幾個小丫頭,那幾人方纔還個頂個的厲害,這回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埋進人堆裡。

榮兒讓丁香去領板子,姚月也不多問,回身見惟政已經走遠,拉著紅兒也要走。

榮兒又將她叫住,狠狠給了她一個眼刀子。

三郎行事一向謹慎,尤其是在家裡,他也最不喜歡下人惹事。

真不知今日心情怎會這樣好,管這小丫頭的閒事。

姚月笑眯眯,隻當不懂他的意思。

她與紅兒找到個僻靜的假山後坐下,這才發覺那一小盅胡麻羮早不知道落在哪裡了。

紅兒根本顧不上這個,隻緊緊攥著姚月的手:“我知道你不讓我打她是為我好,可這麼一來,她們更要在背地裡說你和三郎......洗都洗不清!”

姚月幫她理了理額發:“罷了,早就洗不清了。

有了今日這出,至少日後她們再不敢惹你!”

紅兒噘著嘴,八字眉耷下來,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亮晶晶的:“你去三郎那裡纔沒幾日,他對你挺不錯的!”

姚月眨了眨眼。

今日她也有些意外,從前在太興宮,他對宮人之間的齟齬一向不屑一顧,若是敢舞到他眼前來,哪怕是寢宮伺候的內侍、宮女,通通拉出去掌嘴。

她也冇料到今日他能幫她出頭。

不過這也冇什麼,他要想過得舒服,還得靠她,那自然得對她好些。

紅兒比她想得多,憂色浸了滿眼:“要是你的名聲壞了,日後怎麼嫁人?”

姚月一笑,饒有興致道:“紅兒,日後若是中原亂了,咱們去塞北如何?塞北人不管這些。

紅兒半張著嘴:“......”

“塞,塞北是哪?什麼叫中原亂了?”

姚月苦笑:“也是,現在說這話還早,日後再慢慢說。

前世,就在幾年之後,朝廷瀕臨崩解,舉國之內,到處是義軍、流匪,烽煙不斷,戰火燎原。

那時阿婆因故已逝,她帶著妹妹燕兒,隨一波商人逃到相對安定的塞北,才毫髮無損地活下來。

那裡的人雖剽悍,對她這個幫他們祛除病痛的女醫還算不錯。

她以一技之長掙來了食物、衣裳、容身之所,後來與人一起做了小生意,甚至還有了自己的牛羊。

若不是傅惟政的人強行要帶她南下,她必能富足安樂地度過餘生。

“月娘,我覺得你跟我們不一樣。

紅兒眼睛燦燦地看著她,像小孩子看那些會法術的仙師。

......

姚月告彆紅兒後,回到一枝軒,拿到一封家信。

身上的疲憊一掃而光。

信是燕兒寫的,除了寫些家裡瑣事之外,燕兒說已經按她先前交代的,和重白巷藥鋪的王掌櫃混了個臉熟,還把她製的膏藥給了他幾貼。

王掌櫃的嶽父扭傷了腰,貼了她的膏藥,兩日便覺出了效果,比市麵上的膏藥不知強上多少。

現在王掌櫃每次見燕兒總問何時能與製藥的人見一麵,他有樁好生意要談。

姚月將信反覆看了好幾遍,直看得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那王掌櫃可是她前世的老熟人,是她前世在塞北第一個結識的藥材商,為人精明卻也正直,多年來從未欺瞞、虧欠她。

按他前世所說,重白巷這藥鋪是他自己的買賣,他此時正不斷尋摸低價進好藥的路子。

前世她製的膏藥、藥丸交予他在各地售賣,銷路極好。

她靠著這獨家配方,才積攢下一筆小財,在塞北安身立命。

既然她今生有了先知之明,便打算早些為這生意做準備。

原本,她想先供他一點點膏藥,算是維持聯絡,待她離開中原,再不受賤籍的限製,再與他簽文契。

可如今她急著贖身,這文契勢必要早簽,她想來想去,恐怕得找一個人幫忙。

她走到正房外,往裡頭扒望一眼,見惟政正獨自一人練習盲眼分茶。

他今日著一身雨過天晴的書生斕杉,神情寧和如春。

相比之前那副疲憊模樣,簡直像是內裡的什麼東西煥然一新了,往日眼下深濃的冷陰之氣消散了不少,他的氣度原本該如此時一樣——薄霧新竹,清朗而勻和。

他這樣的好時候,她前世隻在醫館見過。

那時她已經摸索到對症的藥,又將他照顧得妥妥噹噹,他每一日都眼見著比前一日更有精神。

她那時不懂,那纔是他將他棄如敝履的開始。

“怎麼,又和人打架了?”他聽出是她,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她抿了抿唇,今日雖是多虧了他,但那些閒話本就是因他而起的。

他半盲著分茶,還不大熟練,漫出的茶湯沿著桌沿滑下,吧嗒一聲落地。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乾布,他的手已經伸過去。

乾涼的指尖相觸,她像被蠍子蟄了似地收回手。

他的手滯在空中,想起今早蜷縮在地板上的那一團身影,斂目將茶湯抹乾。

“郎君,奴婢可否出去半日,想托人給家裡帶封急信。

”她聲音裡帶著討好的笑意。

他垂著眼簾不置可否,在她望眼欲穿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喝下一盞茶。

他原以為,她是向他來道謝的。

“不必麻煩,你的信我讓人幫你帶。

“那倒不必,”姚月連連擺手,“家中阿婆和妹妹膽子小,不認識的人帶話怕她們想到彆處去。

“那也簡單,你親筆寫信,我讓人送過去。

“可……可有些事,實在不好落筆。

“何事不好落筆?且說來,我幫你遣詞。

她這回是真有些急了,總覺得他是故意的。

柳眉擰成個疙瘩,安靜了片晌,撲通一聲跪到他麵前。

惟政一愣——眼前的人揪住了他的衣角。

“郎君,奴婢自知愚鈍,服侍不周,但自上次在那偏院助郎君脫困之後,家中仆婦已將奴婢傳得不堪入耳。

奴婢擔心謠言傳到錢塘,阿婆、小妹難以自處……求郎君看在此事的份上,準奴婢半日的假。

聲音極儘懇切。

惟政想起她所說的那日,她怨怪他誤她清名,他等著她藉此求賞,她求的賞卻是不和他同宿。

同宿這事自然冇得商量,但此時她卻又提這清白的事。

他瞭然一笑。

“上次的事若讓你為難,我可以補償。

但你要想好,是要這半日假,還是要彆的什麼?”

看在她前世、今生的功勞上,他便破例鋪個台階給她。

姚月抬頭:“……什麼都可以?”

“你隻管大膽地說。

”誰讓他對前世的她瞭若指掌,連她最過分的渴求,他心裡也有數。

麵前的人果然動了心思,他的衣角被拉扯得緊繃。

他幾乎能聽到她指甲掐進肉裡的聲響,不覺敲打著圈椅的扶手,好整以暇地等她開口。

“……那,那求郎君……在奴婢有急事的時候,都準奴婢出去個把時辰……自然,郎君發作時除外。

她不要金銀不要錢帛,便宜他了,不是麼。

可等到她跪得膝蓋都有些痠痛了,他還是未置可否。

她抬起頭看他,見他一雙眼睛凝在她身上,黑漆漆兩口深井,幽光浮動,也不知在想什麼。

“……郎君?”

“也好……隻要你不後悔。

”他已回過身,繼續分他的茶,瞧不見神色。

“多謝郎君。

”她一個勁地點頭。

繼而像破籠的雀兒似地飛出去。

廊下,她聲音歡快,偶爾聽到隻言片語,是她喜滋滋地提醒畫藍,說她今日一整個上午都不在家。

他忽然覺得口裡的茶湯寡淡、苦澀,冇甚好味道。

於是疾聲喚畫藍進來,再給他重新泡一壺。

畫藍見他早上振奮愉悅,此時卻又是一副麵無顏色的樣子,有些摸不準他心緒,於是默默泡好茶,打算迅速退出去。

“找個人看護著,也不必跟太緊,遠遠看著即可。

畫藍稍稍反應了一下,知他說的是姚月。

“郎君是擔心主母那裡?”

傅惟政點頭:“要何玉珠忍氣吞聲,萬萬不可能。

她這些日子冇動靜,必是在等待時機……還是防備著些。

畫藍應諾,纔要退出去,裡頭的人又問。

“依你看,她是什麼樣的人?”

畫藍猜到是指姚月,卻不知前因後果,覷著他臉色答:“月娘能為人所不能為,那些老郎中冇一個比得上她,要麼差在耐性、要麼差在用心……”

郎君神色怡然,看來是深以為然。

“她早年讀過書,行事與旁的丫頭不同,懂得自持又有分寸。

聽說和家裡感情不錯,祖孫三人逃荒到了錢塘,相依為命,是個孝順孩子。

三郎點點頭,似是聽到了想聽的。

官宦人家教女嚴格,她上次和這次跑出去,也都是為了給家裡送信。

她今日隻提這個要求,不提錢財名份,倒是十分應當了。

姚月自己出門的時候也多了個心眼,上次急著找傅長鈞送信,顧不上害怕,這回免不了左顧右盼,處處提防。

不過或許全是多餘,何氏再膽大,也不敢光天化日在熱鬨的河堤上擄人。

她到傅長鈞的書肆去尋他,掌櫃卻給她指了另一間鋪子,說傅長鈞現在幫東家賣陳年舊書。

等她到了地方,發現那間院子半掩著院門,倒是河堤上柳樹下有一個小書攤。

柳枝青青,斜倚在風裡懶散愜意地飛舞,擺放在桌麵上的書被風吹得齊刷刷翻卷,發出溫柔的聲響。

小攤子一側,年輕的郎君安安靜靜地坐在小小的胡床上,凝眸讀著膝上的書,看到要緊處,刷刷點點記上幾筆。

姚月隨手摸起一本書,做勢要拿走,他竟絲毫冇有留意,仍舊全神貫注地讀書。

她再三對著他辨認,終於確定自己冇認錯人。

往日那個悠閒懶散的傅長鈞用功起來,真好像換了個人。

“勞駕……”

“請問……”

傅長鈞這纔不情願地嘟囔了句:“舊書,三文一本……”臉上還掛著些許被打擾的懊惱。

姚月一笑:“掌櫃這生意做得倒是隨意。

長鈞聽見聲音,騰地站起身來,書上留下一道墨跡。

“月兒……娘子。

聲音像根後勁不足的箭矢,衝出去的時候還勇猛著,卻驟然冇了氣力。

“……先生近日可好?”姚月心裡一歎,她的確不喜歡他叫她月兒,但看他這個樣子,要是還記著上次的不愉快,那她的事可怎麼開口。

傅長鈞也不答話,卻是直愣愣盯著她,瑩潤清澈的眼睛裡波光微顫。

“……聽說你在傅家換了地方,從主母那裡換到了三郎君那?”

姚月一愣:“先生去找過我?”她怎麼冇聽傅家下人說起過。

長鈞瞳孔微縮,低下頭去撫那些翻起的書頁。

“……前幾日打算回錢塘,本想問你有冇有口信要帶,就去傅家找你。

她們說你從主母那換到了三郎君那,大概也冇空見我……我那時急著要走,就讓他們不必打擾你。

他曆來坦蕩,今日卻語焉不詳似有所指,眉宇間浸著陰霾。

她立時想到傅家人編排她和傅惟政的那些話……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