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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紫紅色，一圈，清清楚楚。

“你確定你姐是摔死的？”我問。

趙鵬愣了一下，抬起頭看我：“什麼意思？”

“你回家的時候，她什麼樣？”

“倒在地上了，樓梯上全是血。不是摔死是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指著她脖子：“摔死的人脖子上不會有這種印，這是被勒過的痕跡。”

趙鵬站起來，湊近看。

他的臉慢慢變白，嘴唇也開始發白。

他伸手想去摸那道勒痕，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

“怎麼會……”他的聲音在抖，“誰勒的她？”

他完全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姐姐是意外摔死的。

警察說是意外，醫生說是意外，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他信了，他不敢不信。

我冇說話，但腦子裡開始翻舊賬。

老張他媽，摔下樓梯死的。

當時所有人都說是意外，老張在群裡發過他媽的遺容照片。

我翻出手機裡存的照片，是當時老張發在群裡的，我放大了看，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和趙鵬姐姐脖子上的勒痕一模一樣。

老劉他爸，被電梯門夾死的。

我翻出當時的新聞截圖，放大了看，脖子上也有紅印。

陳露說過，她媽脖子上有紅印，她以為是睡覺壓的。

當時我冇在意，現在想起來，睡覺壓的印不會那麼深，也不會那麼整齊。

不是壓的，是勒的。

我關上手機，看著趙鵬姐姐，注意到她指甲裡有東西，湊近看，是皮屑。

我抬起頭，看著趙鵬：“你姐指甲裡的東西，警察驗過嗎？”

趙鵬愣了一下：“什麼指甲裡的東西？”

我讓他看。

他湊近，看見她指甲縫裡的皮屑和血絲，臉更白了。

“她抓過凶手。”我說，“這些皮屑是凶手的。”

趙鵬的手開始抖。

他掏出手機，想打110，又停住了。

“報不報警？”他問我。

“報，但現在報警，證據不一定夠，而且……”我頓了頓。

“不隻是你姐。老張他媽、老劉他爸、陳露她媽，都不是意外。”

趙鵬看著我，眼睛裡有恐懼，也有不敢相信。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們脖子上都有勒痕，一模一樣，同一個人乾的。”

趙鵬的腿軟了，靠著牆纔沒倒下去。

“先彆報警，”我說，“等我查清楚。”

趙鵬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走出醫院，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路邊，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們都不是意外死的。

都是被人殺的。

有人先殺了他們，然後偽裝成意外。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要殺他們？

為什麼要讓我當替罪羊？

我掏出手機，翻到那個群。

群主的頭像是一張風景照，名字叫“風清”，從來冇發過言。

我點開他的資料，什麼都冇有。

冇有朋友圈，冇有簽名，冇有地區。

這個人是誰？

我站在路燈下，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盯了很久。

第二天，我把老張、老劉、陳露、趙鵬都叫了出來。

約在一家茶館，包間裡隻有我們幾個。

老張坐下就問：“什麼事？神神秘秘的，我還在上班呢，請假扣工資的。”

我冇說話，把手機掏出來，翻到趙鵬姐姐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是趙鵬發給我的，他姐躺在醫院床上，脖子上那道勒痕很清楚。

“你們看看她脖子上有什麼。”

老張湊近看，皺了皺眉：“勒痕？她不是摔死的嗎？怎麼脖子上有這東西？”

“你再想想，你媽死的時候，脖子上有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