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幫趙鵬砍一刀。”
我愣住了。“什麼？”
“他欺負我一年多了，”林越說，“搶我專案，在領導麵前說我壞話，讓我背黑鍋。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嗎？”
他攥著我的手：“你幫我砍一刀，讓他家裡人也出點事。”
我搖頭：“不行，我不能害人。”
“那不是害人！”他聲音突然變大，“那是報應！他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害人？”
我抽出手：“林越，那是人命……”
“幾條人命了？”他打斷我，“老張他媽，老劉他爸，陳露她媽。三條了，你還在乎多一條？”
我瞪著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他也看著我，眼睛裡有血絲，表情很陌生。
“我不砍。”我說。
林越的臉沉下來：“為什麼？”
“我不想害人。”
“你之前砍的時候不是挺順手嗎？”他冷笑。
“你砍啊。”他把手機舉到我麵前，螢幕上就是趙鵬發的連結。
我往後退。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手機塞進我手裡：“點。”
“林越，你瘋了？”
他的力氣很大，攥著我的手指往螢幕上按。
我掙不開，他另一隻手按著我的肩膀，把我按在沙發上。
“點一下就行，”他聲音放低了，像哄小孩，“點完我就走，不煩你了。”
“不要……”
他按著我的手指，點在螢幕上。
“哢”一聲。
連結亮了。
“幫砍一刀”四個字閃了一下。
我渾身冰涼。
群裡炸了。
滿屏的問號。
“誰又砍了？”
“季婷？是你砍的？”
“三條人命了還不夠？你到底要死幾個才滿意？”
一條接一條，林越鬆開我的手，站起來，看著螢幕笑了。
他笑得很滿意。
“行了，”他拿起外套，“我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到門口。
“林越。”我叫他。
他回頭。
“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他冇說話，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客廳裡安靜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群訊息，是好友申請。
趙鵬。
我點了通過。
他發來一條語音，點開，聲音在抖：“季婷是吧？你剛纔是不是幫我砍了一刀？”
我冇回。
他又發了一條：“我姐出事了，從樓梯上摔下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她可能醒不過來了。”
我打字：“對不起。”
他發了一長串語音：“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姐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摔了？”
第二條：“群裡都在說，你砍誰誰家就死人。我不信這些，但我姐真的出事了。”
我盯著螢幕，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發了一句：“我去看你姐。”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總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
雖然很邪門。
他發了個地址。
我換鞋出門。
到醫院的時候，趙鵬在走廊裡坐著，看見我站起來，眼眶通紅。
“她在裡麵。”他指著病房。
我推開門。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我走近，看清她的臉。
在看清的那一瞬間，我終於知道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砍一刀就會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