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愣住，臉上的表情變了。
“有……”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媽脖子上也有一道紅印，我以為是她摔的時候碰的。當時警察也說是碰的，我冇多想。”
我看向老劉：“你爸呢？”
老劉的臉白了。
“有。我爸脖子上也有，我以為是被電梯門夾的。”
老劉的眼淚掉下來了，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向陳露：“你媽呢？”
陳露的眼眶紅了，聲音開始抖：“有，我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嘴哭。
包間裡安靜了。
四個人互相看著，誰都冇說話。
老張先開口，聲音很啞：“你是說……他們不是意外死的？”
“對。有人先殺了他們，然後偽裝成意外。”
“誰？”老劉抬起頭，眼睛通紅，“誰會殺他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每次我幫誰砍一刀，誰家就死人。不是因為我砍那一刀才死的。是有人先殺了人，然後讓我砍一刀，把罪名推到我頭上。”
老張盯著我：“你怎麼知道是有人殺的，不是意外？”
“因為脖子上都有勒痕。殺人的人，手法一樣。你看趙鵬姐姐脖子上的印，和你媽脖子上的印，形狀一樣，位置一樣，深度也差不多。同一個人乾的。”
陳露突然抬起頭：“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有人故意殺了他們？不是意外？不是因為你砍那一刀？”
“對。”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她站起來。
“因為我也是剛剛發現的，你媽死的時候，你們都說是意外。我也以為是意外。趙鵬姐姐死的時候，我纔看見脖子上的勒痕。然後我翻了你們的照片，每個人脖子上都有。”
陳露坐下去，捂著臉哭。
老張問：“那他為什麼要殺我們家人？我們家又不認識他。”
“我不知道，但他選了我當替罪羊，他要讓所有人都恨我。”
冇人說話。
過了很久，趙鵬開口：“那怎麼辦？”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似的。
“查。”我說。
“怎麼查？”
“從監控開始，你家小區有冇有監控？”
“老小區，冇監控。但路口有一個。”
“那就查路口。”
趙鵬是程式員。
他查監控比我方便。
我讓他幫我查他姐出事那天的路口監控。
“三天前的監控，”趙鵬說，“路口的攝像頭是交警的，普通人調不到。”
“你能黑進去嗎？”
他猶豫了一下，點頭。
那天晚上，趙鵬來我家，帶著他的膝上型電腦。
他坐在客廳裡，敲了三個小時的鍵盤。
我坐在旁邊看著，什麼都看不懂，隻能看見螢幕上跳來跳去的程式碼。
淩晨兩點，他停下來。
“找到了。”他的聲音很累，但很興奮。
我湊過去看。
畫麵很模糊，是路口的監控，角度不好，隻拍到半邊路。
但能看見一個人從趙鵬姐姐家那個方向走過來。
戴口罩，穿黑衣服，看不清臉。
“進小區的時間呢？”我問。
趙鵬又敲了一陣鍵盤，調出更早的畫麵。
淩晨兩點四十，那個人進了小區。
兩點四十進去，三點十分出來。
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