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又炸了。
“她媽真死了？”
“操，這不是巧合吧？”
“季婷，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你砍誰誰家就死人？”
“操，怎麼那麼賤？偏要去砍？”
一條接一條，全在罵我。
我正想打字，突然喘不上氣。
脖子被什麼東西勒住了。
我低頭一看，陳露的手，掐在我脖子上。
她的指甲掐進肉裡，疼得我眼前發黑。
“就是你！”她吼，“要不是你砍那一刀，我媽不會死！你把媽還給我！還給我！”
我掰她的手，掰不開。
她騎在我身上，壓得我動彈不得。
“陳露……不是我……”我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是你讓我砍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閉嘴！就是你！就是你害的！你死了我媽就回來了！”她手上更緊了。
我眼前開始發白，什麼都看不清，隻聽見她的吼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門被推開。
有人衝進來，把陳露從我身上拉開。
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瘋了！”是陳露她爸。
他拽著陳露的胳膊，把她按在沙發上。
陳露掙紮，又踢又打，嘴裡還在喊：“放開我！我要讓她償命！”
她爸扇了她一巴掌：“你媽死了，你還要殺人？”
陳露捂著臉，愣住。
然後她哭了，哭得渾身發抖，縮在沙發角落裡。
她爸轉頭看我，臉上全是疲憊：“孩子，你先回去吧。她太激動了，等她冷靜下來再說。”
我站起來，腿軟得站不穩，扶著牆走到門口。
“對不起……”我說，聲音很小，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她爸冇說話。
陳露還在哭。
我回到家，關上門。
眼淚終於流下來，流了很久。
手機一直在震，群裡還在罵我。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不想看，不想聽。
有人敲門。
然後是男朋友林越的聲音：“婷婷？你在家嗎？你一直不回訊息，我擔心你。”
我爬起來開門。
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看見我的樣子，愣住了。
“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頭，說不出話。他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拉著我坐在沙發上。
“冇事，我在呢。”他給我倒了一杯水，“你慢慢說。”
我捧著杯子，手還在抖。
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了。
老張，老劉，群退不了，陳露她媽。
說著說著又哭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聲音啞得像砂紙，“我不知道為什麼砍一刀就會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他抱住我，拍我的背：“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聲音很溫柔。
“我相信你，我一直在。”
我靠在他肩膀上，慢慢不哭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拿起來看，群裡有人發了一條連結：“求幫砍，就差最後0.01了，急！”
是林越的同事，趙鵬。
我記得他，林越說過他總在單位欺負人，搶功勞，打小報告。
林越也看見了。
他盯著那條連結，看了很久。
“婷婷，”他開口，聲音變了，“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