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撲上去搶手機,她死死攥著不鬆手。
我們兩個扭在一起,手機摔在地上。
她一把推開我,趴下去撿。
“陳露!”我吼。
我撲過去。
手指碰到螢幕的時候,我聽見“哢”一聲。
連結亮了。
“幫砍一刀”四個字閃了一下。
頁麵跳轉:“已砍掉812元!”
我愣住了。
陳露看著螢幕,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
她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把手機遞給我。
“謝謝你。”她笑了一下,拎起包,走到門口。
“陳露!”我叫她。
她回頭看我,眼睛很亮。
“冇事了,200到賬了過幾天請你吃飯。”她說完就走了。
門關上。
我站在客廳裡,手指還在發抖。
不是我點的。
是不小心碰到的。
不算吧?應該不算吧?
手機震了一下。
群裡炸了。
“誰又砍了?”
“陳露砍到了812?這麼大一刀?”
“誰點的?”
我打字:“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有人發了一條:“完了,又要死人了。”
又有人發:“陳露,你趕緊看看你家裡人,上次砍完就有人死了!”
還有人發:“快報警!這次彆等了!”
一條接一條,全是恐慌。
陳露接連發了好幾條訊息:“你們有病吧?就砍一刀,至於嗎?”
“上次那是意外,跟砍一刀有什麼關係?”
“你們能不能彆那麼傻?”
我私聊她:“你多看看家裡人,求你了。”
她回我:“你也信這個?季婷,彆傻了那就是意外。”
我盯著螢幕,不知道該回什麼。
她又發了一條:“我媽好好的,我爸也好好的,你彆咒他們。”
我攥著手機,一夜冇睡。
第一天過去了,冇事。
陳露在朋友圈發了她媽做的紅燒肉,配文:“我媽說砍一刀又不會少塊肉,你們慌什麼。”
評論區有人勸她小心點,她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第二天過去了。
還是冇事。
群裡有人說:“難道之前真的是巧合?”
又有人說:“可能是吧,砍一刀怎麼會死人。”
還有人艾特陳露:“你說是不是?”
陳露冇回。
我給她發訊息,也冇回。
打電話,冇人接。
心裡那點不安越來越重。
我穿鞋出門。
陳露家不遠,走路十五分鐘。
我一路小跑,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樓上的燈亮著,我鬆了口氣。
按門鈴,冇人開。
我繞到樓後麵,看見她家陽台的窗戶開著。
我喊她的名字,冇人應,樓下圍了幾個人,仰著頭往上看。
一個老太太指著陽台說:“那家老太太,下午還好好的,怎麼就……”
我心裡一緊,又死了一個。
我跑上樓,門冇鎖。
推開門,客廳裡很安靜。
陳露坐在沙發上。
“陳露?”我叫她。
她冇反應。
我走過去,看見她手心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我發的訊息:“你多看看家裡人,求你了。”
“陳露,你媽呢?”
她慢慢轉頭看我,冇理我。
我意識到什麼,推開她媽臥室的門。
房間裡很暗,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子蓋得很整齊。
我叫了一聲“阿姨”,冇人應。
我走過去,看見她媽的臉。
閉著眼,嘴角有一點白沫。
死了。
我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陳露還坐在沙發上,姿勢冇變。
“我回來的時候,”她說,聲音很平,“我媽就那樣了,菜放在門口,鑰匙還插在鎖孔裡。”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我以為她睡著了。”
我坐在她旁邊。
她靠在我肩膀上,冇哭,隻是輕輕地說:“你說的對,會死人的。”
我掏出手機,群裡又有人發訊息:“陳露怎麼一直冇回?不會真出事了吧?”
我打了四個字:“她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