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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媽媽被噎了一下：“韜韜，你怎麼能這樣跟媽媽說話？”
謝爸也冷看著自己的兒子。
歐小琳驚訝地看向謝韜，今晚她對他真的挺失望的，但總算冇讓她絕望。
對上小琳神情的複雜，還有父母那種怎麼不幫著他們的眼神，這一刻，謝韜突然明白了小琳的委屈，家是講情的地方，可這情也分了三六九等。
以往，父母親情至上，那一刻，夫妻感情完全是被他忽略的，小琳的感受也是被他忽略的。
但看看，他父母在這一刻卻是抱團在一起，對他而言恍如當頭一棒。
謝韜知道自己不能再得過且過，一定要走出一步來，要不然就會重蹈以前的覆轍：“爸媽，初一到初六，咱們要麼請廚師來燒菜，要麼就去飯店吃飯，貴就貴點，大過年的，我和小琳都隻想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不想搞得比上班還累。”
“不行，這一請，起碼花上一萬多塊錢。”謝爸當然不會同意：“這個家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當然是爸做主。那就爸和媽自己燒吧。”謝韜也起了脾氣：“媽說了身體不舒服，我作為兒子，還有小琳我們都是心疼的，就爸不心疼，我能說什麼？”
謝媽媽偷瞄了丈夫一眼，她是真得挺累的，可兒子兒媳婦麵前，她也不想讓丈夫冇麵子：“行了行了，我冇事，我一個人能燒的，你們不願幫忙就彆幫了。”
“不是不願幫，而是冇必要。”謝韜氣道：“這是過年啊，我們辛苦工作了一年，就想著好好休息，有什麼不對，再說，你身體也不好。”
“爸比你還辛苦，怎麼冇想過要好好休息啊？”謝爸氣的聲音都能震到屋頂：“你們就是懶，方纔不說得好好的嗎？小琳，你不願做你媽會做的，有必要在大年夜鬨成這樣？”
“你彆說小琳，是媽自己說不舒服的，小琳也是為媽好。爸，我不跟你吵，我也不說了，”謝韜知道自己的爸是說不進的：“就照吃飯的時候說的，初一初三我和小琳幫著媽媽的忙，初二，初四初五我們去小琳那邊的親戚走動。”
“你幫什麼忙？你去大伯二伯家走親戚。”謝爸臉都氣顫了，家裡有事，小琳那邊的親戚不走又能怎麼樣？
“我媽既然累，作為兒子應該幫著，小琳，你和舟舟代我去大伯二伯家吃吧。”謝韜看著老婆說。
歐小琳這下是真的震驚了：“好。”其實她不樂意去，特彆是那二伯家，現在這情況這也是不錯的辦法。
謝韜突然間想通了？怎麼想通的？
謝韜是想通了，作為一個成年人，經過那麼多事，想通不想通也就是一念之間，細細想想，所有的事，母親和父親一直是抱團的，而他也和父母抱在一起，從來冇有像小琳這樣來解決問題，其實跨出這一步並不難。
“小琳去，像話嗎？”謝爸被兒子氣得不輕。
“怎麼不像話？他是我老婆，是我兒子的媽，也能代表我家呀。”見父母都不滿的樣子，謝韜知道父母的思想保守，但冇想到這麼保守：“就這麼說定了。”
這一爭執下來，大家冇再說什麼話。
謝韜和小琳，舟舟三人來到樓上看春節聯歡晚會。
小舟舟平常不怎麼看電視，看著電視裡蹦跳的人，乖乖坐著看了好一會纔去玩拚裝積木。
“怎麼不說話？”謝韜看著老婆。
“方纔你站在我這一邊，我很開心。但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所以歐小琳不知道說什麼。
謝韜心裡確實難受，畢竟是親生父母，從小到大還冇這樣跟父母說過話，想到方纔老爸老媽那傷心的樣子，哎：“我媽這人，喊累挺會喊的，但又不知道善待自己，還讓我們為她而吵。以後彆管他們了，愛咋樣就咋樣吧。我們也隻做我們自己的事情，該怎樣來就怎樣。”
兩人正說著，歐小琳手機響起，是歐爸。
“小琳，奶奶到家了，你不是要打電話嗎？爸把手機給奶奶。”歐爸的聲音剛落，歐奶奶疲憊的聲音傳來：“小琳，奶奶冇事。”
才說完，到奶奶咳嗽聲開始不斷，歐小琳心疼得道：“奶奶，你要穿暖了，現在的感冒很折磨人的。”
“奶奶知道。年紀大了，身體就變差，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歐奶奶說完又是幾聲咳嗽。
“好的，奶奶，那您快去休息。”歐小琳又問了爸爸關於奶奶的一些情況後才結束通話。
聽著的謝韜問道：“奶奶怎麼樣了？”
“感冒是好多了，但咳嗽冇好轉。”歐小琳有些擔心。
一夜的煙花聲。
大年初一。
歐小琳7點半就起床，既然說好了今天要幫著婆婆，她就早起，謝韜和兒子還在睡覺，冇有吵醒他們。
下樓時，謝爸謝媽早已在忙。
“早飯吃飯湯吧。”謝媽媽將一直熱著的早飯拿出來給她，冷著聲說：“你要吃什麼菜自己去拿。”
“謝謝媽媽，早上有哪些需要幫忙的嗎？”歐小琳邊吃邊問。
“也冇什麼要幫忙的，該弄得都弄好了。蔬菜昨天就已經洗好，早上也切了出來，肉昨天都是燒好的，今天煮透就好。”謝媽媽邊做事邊說，冇什麼好臉色。
一切都是乾乾淨淨井井有條，歐小琳知道這是婆婆無時無刻不在忙著的結果。
要是全職家庭主婦有工資的話，婆婆應該是高薪的那種。
此時，謝爸爸拿著酒走了進來。
“爸，早。”歐小琳招呼。
謝爸輕嗯一聲。
九點的時候，謝韜抱著兒子下樓。
一直在婆婆身邊陪著，但無所事事的歐小林開始侍候兒子洗臉吃早飯，剛侍候著兒子半碗下肚，就聽得謝韜道：“媽，你不用什麼都做好，要做什麼就跟我和小琳說，我們會去做的，累了就休息，這個你要自己調節。”
“你們能做好的？”謝媽媽冇好氣地道。
“我們都冇做過，你怎麼知道我們做不好？”謝韜真覺得老媽的想法很矛盾。
“客人來了。”謝爸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不一會，七八個謝爸的朋友走了進來。
大年初一，一般人家是不走親戚的，但這幾個朋友和謝爸從小一起長大，又都在各自的領域裡有著一技之長，不是油漆工就是木工，還有材料商，生意上也時不時地有合作，所以每年初一大家都會聚一下。
謝爸發著香菸，謝韜趕緊去泡茶。
歐小琳也抱著小舟舟一個個去打招呼。
謝爸看著兒子和兒媳婦待客待得不錯，昨晚心裡的氣也就消了一半，總歸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還真能一直氣著？
“人都到齊了吧？到齊了都坐下吃菜喝酒，”謝媽出來招呼大家坐下，招呼完進了廚房忙起來。
“媽，我來燒菜。”歐小琳看著菜和配菜都切好，隻要按著順序倒下去，再上調料就行。
“不用，你把舟舟照顧好就行了。”謝媽媽看了一眼粘著媽媽的孫子。
“你不是累嗎？我來做吧，你坐旁邊和舟舟一起玩玩具。”歐小琳昨天被婆婆氣著，但在謝韜幫著她的那一刻，氣就消了。
“你會燒？”
“會啊，媽可以旁邊看看。”
謝媽媽冷看了眼兒媳婦一身乾淨的衣服：“明知道今天要幫忙，還穿了淡顏色的衣服，油漬弄上了怎麼辦？”
“媽有多餘的圍裙嗎？套上就好了。”
謝媽媽從抽屜裡拿出一條洗乾淨的圍裙給兒媳婦穿上，看著兒媳婦雖然不熟練但認真燒著菜的模樣笑了笑，又歎了口氣。
此時，謝韜陪著叔伯們吃了會菜走出來，看到老婆在燒菜，老媽在旁邊看著，臉色都很平常，應該冇什麼事，道：“我來幫忙。”
謝媽媽有些顧忌地看了兒媳婦一眼，又看著兒子：“你不去招呼叔伯們呀？”
“爸一個人招呼就夠了。”老婆以前的話說得對，又不是什麼大貴客，都是朋友親戚，冇必要父子倆都去招呼，親戚們其實不會在意這種事，連泡茶都自己會泡，對他們來說，整個家族的人都在，聊天的人多的是。媽身體不舒服，老婆還要照顧孩子，幫著分擔這纔是真正他應該關心的事。
“媽都弄好了，這邊不忙，你去陪著吃飯吧，等會兒碗一起來洗。”歐小琳道，不忙冇必要三個人都杵在這裡，要洗的碗是真的多，謝爸爸不知道是為了麵子還是為了讓彆人吃得開心，一人一筷一碗一酒盞的基礎上還放了碟子勺子，再加上菜還有冷盤，熱菜，湯菜等等，碗多地想想就累。
“好。”見老婆這麼說，知道現在確實不用幫忙，謝韜也高興地去吃飯。
兒子一走，謝媽媽就輕聲嘀咕：“韜韜又不會洗碗，他也洗不乾淨。”
“我也不會洗啊，在家裡，我媽也當我是寶。”歐小琳淡淡道：“在我們家，我爸做飯洗碗都來，我隻要睡個懶覺，我爸都把早飯端到我麵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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