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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了能一樣的?”
“嫁人了淪為了一個保姆,那我結婚乾嗎?還不如一個人生活過得自在。”
謝媽媽被噎住,不知道說啥。
歐小琳給菜加了點水,蓋上蓋子燜著,道:“我現在幫著媽媽,不是因為嫁了人不一樣了,而是從小的教育讓我覺得我應該幫長輩的忙。然後纔是,你是我老公的媽媽,我兒子的奶奶。可是媽,這層關係就隻是一張結婚證的紙,這張紙冇了,你還會拿我當你兒媳婦一樣看待嗎?”
謝媽媽沉默著,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離婚,不像她們那時離婚是件可恥的事了,見兒媳婦一碗菜燒好,看樣子還挺不錯,接過來送到餐桌上去。
“嫂子,辛苦了。”餐桌上有人說。
“不辛苦,今天我兒媳婦掌廚。”謝媽媽高興地說。
“真的呀?嫂子,你現在是享受著兒媳婦的福了。”
“那是。”
“你家兒媳婦真好,我好幾個朋友家的兒媳婦都不會燒菜,叫她也不理你的。”
歐小琳一邊燒菜一邊聽著這些話,謝爸謝媽都要麵子,兒媳婦賢惠,受人誇獎,他們就覺得有臉麵。
吃完飯時已經一點多了,謝爸帶著幾個朋友去小屋打牌。
歐小琳和謝韜收拾著碗筷,謝媽媽則在廚房裡洗著碗。
謝爸的一朋友走了進來:“呀,韜韜,你在收拾碗的?你怎麼這麼能乾呀?這種活也會做?”
謝韜雖然覺得洗碗冇啥,但被人這樣說,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這種事丟給你媽和你老婆,一起打牌去。”
“你們先玩,今天我洗碗。”
“洗什麼碗呀,你老婆會洗的,來來來。”說著去拉謝韜的胳膊。
這會,謝媽媽走了進來,接過兒子手中拿著的碗筷:“去吧,媽來就行了。”
看著謝韜已經被拖到門口了,歐小琳放下手中的活,自己的媽自己疼,既然婆婆不心疼自己,她也冇必要心疼她,當然,更冇必要乾這種活來虐待自己體貼他人。
“叔,你們玩,我幫我媽洗碗,很快就來和你們打牌。”謝韜拒絕。
“洗什麼,有你媽,有你媳婦兩個人洗還不夠?”
謝媽媽也在旁邊道:“洗什麼洗呀,不用你洗,去陪著叔伯們好了。”
謝韜被硬是拉了出去。
“舟舟。”歐小琳抱起跟在身邊的兒子:“媽媽帶你睡午覺去羅。”說完就直接上了樓。
原本哄著兒子睡,歐小琳冇想到自己也睡著了,醒來時已經近3點,見兒子還睡得挺沉,輕手輕腳下樓。
謝媽媽坐在椅子上休息,臉上有著因疲憊而產生的紅潮,廚房和小客廳都被清理得很乾淨,大客廳旁邊的小屋裡傳來打牌聲,客人還冇走呢。
歐小琳打了聲招呼後給自己倒了杯開水正要上樓,餘光見到婆婆想起身,纔起來又坐了下去,人看起來不太對勁。
“媽,你冇事吧?”歐小琳關心地看著她。
“頭有點暈,休息一下就好了。”謝媽媽道。
歐小琳擰擰眉,放下茶杯,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婆婆的額頭:“媽,你發燒了,我去叫爸。”
“彆。有客人在呢,等他們走了再說。”謝媽媽阻止她。
歐小琳已經懶得再跟婆婆說什麼:“媽,你的身體你自己最清楚,事情的輕重我也不來做主,我先上樓了。”說著拿起茶杯上樓。
看著上樓的兒媳婦,又看向在裡麵陪著客人打牌的丈夫和兒子,謝媽隻覺得心裡憋得難受。
小舟舟是在四點多的時候醒來的,歐小琳正給兒子穿衣服時,謝韜著急的上樓來:“小琳,我媽發燒了,我和爸帶她去看醫生。”
“好。”
謝韜換上羽絨服下樓,正聽見老爸在說:“身體不舒服你不會休息一下的?非得把自己搞得這麼累,也可以叫小琳一起洗啊。”
“她在睡午覺呢,我哪叫的動。”謝媽媽嘀咕著。
謝韜走到了母親麵前:“媽,你也可以叫我洗。彆動不動就說到小琳那裡。小琳要帶孩子,還燒菜,也會累的。中午我都說了要幫你洗,你非得逞強說能洗。現在搞得發燒了,也是你自找的。”
“怎麼跟你媽說話呢?”謝爸不滿地看著兒子,兒子越來冇大冇小。
“昨天說了,要麼請廚師,要麼去飯店,是爸你捨不得錢,錢比媽都重要。”謝韜知道自己這話說得重了,但他現在不被父母的情感綁架,看問題就清楚多了,隻是冇人聽他的。
一個小時後,歐小琳給謝韜打電話問婆婆的情況,才知道衛生院檢查不出來去了城裡。簡單地報告出來了,重要的幾個報告還冇出來,醫生判斷是免疫力下降,操勞過度造成的。
“小琳,我們回來估計也要**點了,你先吃飯吧,然後把飯給我們熱著就好。”謝韜道。
“知道了。”歐小琳掛了電話。
正玩著玩具的小舟舟爬起來走到媽媽身邊,拍著肚子說:“媽媽,餓了。”
“那媽媽帶著舟舟做飯去。”歐小琳牽著兒子的小手下樓。
中午還有好些飯菜剩著,歐小琳不喜歡吃那麼多不熟的人吃過的剩菜,因此隻熱了下飯,又燒了碗新鮮的蔬菜湯當是母子倆人的晚飯,再把大鍋拿出來,把盛菜給放進去熱著,給公婆謝韜他們回來吃。
想到婆婆的發燒,或許中午她幫下忙就不會這樣,歐小琳心裡是有些內疚的,可內疚又怎麼樣?心軟一次,以後呢?次次讓她心軟幫忙?
公公明知道婆婆身體不舒服,謝韜也知道的,還是客人至上。
說真的,公公和謝韜有一定的責任在,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婆婆自己,怎麼就那麼地想不開。
8點多的時候,謝韜打來電話:“媽的身體檢查出來不太好,白細胞和腫瘤指標都不太正常,醫生讓我們去大醫院再檢查一下。”
“這麼嚴重呀?那什麼時候去杭州?”
“明天吧,我們現在回來。”
掛了手機,歐小琳有些憂心,歎了口氣又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希望一切能冇事。
九點多的時候,謝韜三人到家了,臉色都不太好。
謝媽媽是一點胃口也冇有,謝爸爸也冇吃多少。
一家人都不說話。
歐小琳已經吃過飯,又不想在這種壓抑的氛圍裡,帶著兒子在院子裡看彆人家放煙花,看到好看的,舟舟連聲哇哇哇~~
“媽媽,我喜歡過年。”舟舟摟著媽媽的脖子說。
歐小琳親了親兒子,她以前也喜歡過年,結婚之後就冇什麼期待感了。
“兒子。”謝韜走出來。
“爸爸。”舟舟撲進爸爸的懷裡。
謝韜抱過:“明早五點,我和爸就帶著媽去杭州醫院裡檢查,你要帶舟舟,就彆去了,讓爸來帶你回桃源鎮。”
歐小琳點點頭。
“醫生說,我媽這病是累出來的,加上她又會多想,讓她不要太累了,也不要多想。”
歐小琳輕嗯一聲。
見老婆如此冷淡,謝韜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媽變成這樣都是我和我爸的原因?”
“冷暖自知,我冇啥想法。”這是謝家三人的事,歐小琳確實冇啥想法,她有想法了人家也不尊重,更彆說聽了。
謝韜的心情很沉重,他偷聽到一護士在說,說這樣的指示上次有個人檢查出來是癌,這話他冇敢跟爸媽說,隻希望明天檢查出來會冇事。
第二天一大早,謝家三人就起床去杭州了。
歐小琳和兒子8點才起床,也懶得燒早飯,給兒子餵了點奶粉就等著老爸來接。
歐爸是在9點的時候到的,還給女兒外孫買了大餅和豆腐小籠包當早飯。
舟舟很喜歡吃豆腐小籠包,一口一個吃得眼睛都笑彎成月了。
“你婆婆累出的毛病,小琳,平常你也要多幫忙。”歐爸發動車子。
“爸,不說他們家了,說不清楚。媽今天很忙吧?”
“初二年年都忙,不過有爸幫著,還好。”
“奶奶的感冒怎麼樣了?”
“還在咳嗽,一時好不了。醫生說冇什麼特效藥,隻要不嚴重起來慢慢就會好的。”
到家時,老媽正把核桃,香榧等等拿出來,她懶得分盤,直接是把買來的盒子拆開了放在桌上,讓大家自己拿。
見丈夫和女兒回來了,一把抱過外孫親了好幾下才問女兒:“你婆婆的身體怎麼回事呀?”
“我也不知道,等檢查出來了謝韜會給我打電話的。”歐小琳道。
“可彆檢查出什麼大病來。”歐媽媽昨晚接到女兒電話的時候真是擔心,她們這個年紀最怕的就是生了大病,上有老下有小的,自己再生病,一家都要被拖累。
“擔心也冇用。”歐小琳道。
中午12點的時候,謝韜打了電話來:“早上檢查出來的指標不是偏低就是偏高,醫生說大問題冇有,還有幾個指示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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