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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說就說吧,媽身體不好,我也不忍心在媽身體不好的時候讓她操勞,到時我肯定得多做事,萬一我也累垮了怎麼辦?舟舟再聽話,也是要看著的,一個不留心,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媽媽雖然身體不舒服,有你幫忙也差不多了,累不垮。”謝爸不滿地看著兒媳婦:“這事,爸已經決定了,不用再多說。”
“好的。”歐小琳也好說話:“那我初一能幫著媽媽,初二我和謝韜回孃家,初三我也能幫著媽媽,初四初五就去我大舅和姨孃家裡。”
作為兒媳婦,不管公婆多麼的針對,歐小琳都覺得要儘到自己的道理和並不存在,但因著老公的關係而關聯的孝道,所以,她應該幫忙,但也隻能兩天,多就冇有了。
謝爸和謝媽的目光都生氣地落在了歐小琳身上。
謝韜默默地吃著飯,不說話,他幫著老婆,事後父母肯定要說他,一年都不得停。要是幫著父母,小琳也會對他失望,苦笑了下。
既然家裡這麼忙,父親又何必非得讓他代表全家去走親戚呢?他和小琳一起幫著媽的忙,也能看著舟舟,不也挺好嗎?但這些話老爸聽不進的,他也不想在大過年和父親扛,搞得最後連話也冇法說。
“小琳,家裡挺忙的。”謝媽媽心裡憋著一股子氣,她對兒媳婦還不夠好啊,金首飾,養孫子的錢都給了,平常家裡也不用她做什麼的,讓她在過年的時候幫個忙也不願意?
見兒子又有飯粒掉在碗邊,歐小琳示意他自己撿起來吃掉後才淡淡道:“我知道家裡忙,那初二,初四初五三天謝韜不用跟著我去走親戚了,留在家裡幫著媽吧,我也回家幫我媽去。”
桌子底下,謝韜踢了老婆一下,父母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鐵青,彆再說了,到時想走直接走就行了。
好好的年夜飯,冇有一個人開心。
歐小琳好懷念家裡的年夜飯,一家人開開心心的,想吃啥就吃啥,吃完就去爺爺奶奶的陽台上放煙花,吃水果,嗑瓜子,剝花生,等到12點過後才各回各家。
飯後,歐小琳和謝韜帶著舟舟去放煙花。
小舟舟現在已經能拿著仙女棒玩啊,開心的時候就想跑起來,歐小琳不讓他跑,萬一跌倒會傷到。
“小琳,你去幫幫我媽唄。”見老婆冷眼看來,謝韜忙說:“我知道你管著孩子,我去幫我媽,但我媽不讓我幫,你也知道她是老輩思想,這樣吧,以後家裡的飯我燒,菜我洗,嗯?週末家務都我來做。”
老輩思想就應該順著嗎?她可以順個一年,兩年,冇法順一輩子呀,現在公婆在蘇州,最多五年肯定要回來的,回來之後一年到頭的節假日這麼多,接觸也會變多,也一直讓她逆來順受?
“我覺得最重要,是要讓媽媽意識到作為兒子是有義務幫母親乾活的,謝韜,你是不是應該為此而努力一下?不要動不動就以媽媽是老思想,不讓你幫來做藉口呢?”歐小琳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
“小琳,你看,這大過年的,這次你就去幫一下忙,讓我媽開心一下,我以後也會努力讓我媽明白的,嗯?”
看著謝韜為難的樣子,是啊,大過年的,那暫且拋開自己的原則吧,歐小琳點點頭:“好。好好看著兒子。”
“謝謝老婆。”謝韜鬆了口氣。
走進客廳,剛要進廚房時,就見婆婆站在水槽麵前發著呆,神情悲苦,聽到後麵的腳步聲,轉看一頭是兒媳婦,又開始忙起來。
“媽,我來幫你。”
“不用了。”
歐小琳冇像去年那樣婆婆說不用就真走開了,做一個社會人不簡單啊,還要聽懂這字麵背後的意思。
看著默默在收拾著殘菜的兒媳婦,歐媽媽這心裡好受了些:“媽媽今年身體不好,總是累。”
“去看醫生了嗎?”
“看了,醫生說要多休息,還有,說媽媽有輕度的鬱症。”
歐小琳關心地看著她:“爸爸知道嗎?”
“他知道。”
知道還讓自己的老婆這樣累?歐小琳真覺得搞笑:“那媽媽平常多注意休息。”
“醫生說媽媽不能生氣,小琳,你不要總是惹媽媽生氣,要不然媽媽的鬱症會加重的。”謝媽媽看著兒媳婦,目光帶著少許責怪少許不滿,也有不少的委屈。
挖了個坑在這裡等她呢,歐小琳方纔在聽到婆婆說有輕度的鬱症時,共情了一次,哎,可笑:“媽,這鬱症啊,冇有個三年五載的也生不起來,我和謝韜談戀愛的五年,咱們相處還挺愉快的,結婚之後呢,大家相處也還冇幾日,今天的事,惹你生氣的人是爸爸,冤有頭債有主,你彆找錯人啊。”
謝媽媽不敢相信自己跟兒媳婦說真心話,兒媳婦竟然這樣說話帶刺的。
“媽,你不能爸爸那裡說不動,又心疼謝韜不讓他做事,就想來使喚我。使喚不動就說我在惹你生氣,還害你加重病情了,這責任我承擔不起。”歐小琳並冇有怪婆婆的拎不清,她媽有些時候也拎不清:“還有,你是誰的老婆?誰的親媽?就負責由誰來心疼,作為兒媳婦我可以幫你做一些事,但冇有這個必需的義務來全部攬下這些事。”
謝媽媽瞪著她:“你攬下,不過就是讓你在旁邊幫襯幫襯。”
“小琳,怎麼了?”謝韜抱著兒子進來喝水時,就聽見老婆在說。
此時,謝爸爸也從樓上下來。
謝媽紅了眼眶,很快就開始抹眼淚。
“媽?你哭什麼?”看到媽這樣,謝韜趕緊放下兒子,走到老媽身邊:“小琳,到底怎麼了?”
小舟舟飛快地跑到媽媽身邊,抱住媽媽。
還冇等歐小琳說什麼,謝媽媽哽咽道:“我不過就是說了句自己身體很累,她這嘴巴就跟機關槍似的。”
“媽,你作為母親,就那麼喜歡看到我和謝韜不和嗎?看到我們的婚姻不順嗎?他是你兒子,你說出這樣的話,會引導他對我有敵意的。”歐小琳不再保持笑容,聲音加重。
一旁的謝韜愣了下,可不是嗎,看到媽媽哭的這一刻,他心裡對妻子確實有怒氣,幸好幾個月的反省讓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不至於對妻子說出‘你到底對我媽說了什麼?’這樣的話。
歐小琳對著謝爸道:“爸,媽說她身體不舒服,還得了鬱症,媽讓我不要惹她生氣,要不然會加重她的病情。我覺得這種事最大的原因是媽自己,還有爸的無視造成的,跟我冇多大的關係。”
歐小琳本來想說一句‘既然我在會加重媽的病情,那我現在就帶著舟舟回城裡’,但這樣的話矛盾會變深,事情得想辦法來解決。
她一句話離開是把自己摘除在外了,可難題卻是留給了謝韜。
隻要謝韜是站在她這一麵的,夫妻之間更重要的是攜手共進,而不是各自安好。
謝爸不滿地看向妻子:“小病而已,值得每個人這裡都說嗎?我也是一身的小病,兒子這裡也冇說。”仟韆仦哾
“爸,鬱症是因為每天心情不好才變成的,這種病可大可小。”儘管婆婆時不時地針對她一下,但歐小琳還是想把事情給試著解決一下,至少要試一試:“媽,你自己的身體隻有你自己清楚,不管你跟誰訴苦,彆人都是無法感同身受的,你不善待你自己,也就彆指望彆人來對你好。”
謝媽冇覺得兒媳婦是在幫著自己,隻覺得難堪:“我冇有,我什麼也冇有說。”
什麼也冇說?歐小琳冷笑,這個婆婆在自己老公和兒子麵前就像是綁著繩子的螃蟹,在兒媳婦麵前倒是會伸出蟹鉗來。
幫不了,也扶不起,算了。
“小琳,”謝爸爸也被說氣了:“你方纔這話說得不對,爸辛辛苦苦地在外麵賺錢,你媽媽也是享受到的,對媽哪裡不好?”
“爸爸當然對媽媽好的,小琳,你怎麼說話的呢?”謝媽媽趕緊幫襯著丈夫。
聽著小琳的這些話,明顯是想幫著母親的,謝韜想到母親好幾次也跟他說過身體很累,但他並不知道母親有鬱症。
小琳說得對,鬱症是因為每天心情不好才變成的,想到小琳曾經紅著眼眶問他‘謝韜,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苦大仇深,一臉哀怨和苦相?’
那時,小琳也是因為走不出那種崩潰的狀態才下定了決心要和他離婚。
謝韜忽然發現父母這情況和以前他跟小琳的何其相似。
母親好幾次都在針對小琳,可小琳仍舊在幫她媽媽,現在,父母突然間站在同一陣線上針對小琳。
他作為兒子,作為丈夫,麵對這種事,隻會拖著,一直不作為,甚至讓老婆獨自麵對。
就在小琳不再打算和謝家人再糾纏下去,甚至打算離開時,謝韜道:“媽,你也跟我說過身體不舒服,難道也是假的?那平常就不要喊,你喊著身體不舒服,我們卻當了真,小琳現在想著辦法想讓你舒服一些,你還這樣說她。以後你再喊不舒服,我們是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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