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夕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家住在城東最破的巷子裡,爸是賭鬼,媽是病人,連大學都沒上過。
說“我家不是什麼千金”?說“我高中就輟學了”?說爸欠了高利貸,把自己賣了一百萬?
“家境普通。”
沈若晴看著傅臨楓,覺得他變了。
他這個人,別人說什麼他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
那意思很明白:的出,不到你來置喙。
“爺爺陪在國外暫住,應該不知道。”
沈若晴點了點頭,目從傅臨楓上移到溫夕上,又移回來。
溫夕坐在那裡,手指絞著角,心裡悶悶的。
從坐下來那一刻就想走。
跟沒法比。
程越愣了一下。“這才坐了一會兒——”
傅臨楓把溫夕從座位上拉起來,牽著的手,頭也沒回地往外走。
程越看著,想說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
看著門口那扇還在晃的門,“而且娶了那樣一個人。”
沈若晴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站起來,拿起包。
程越坐在卡座裡,看著那扇不再晃的門,嘆了口氣。
傅臨楓熄了火,轉過頭看著溫夕。
路燈的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臉上,把那張悶悶不樂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溫夕,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沈若晴,我不喜歡,從來沒有,以後更不會。”
“沒當眾撕破臉,不過是給兩家長輩留最後一點麵,不是給蹬鼻子上臉的資格。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什麼都不是。”
溫夕鼻尖一酸,眼眶微微發熱。
溫夕一時語塞,心裡那點委屈和自我拉扯,瞬間被他這幾句話碾得碎。
“你男人可是很搶手的。”
溫夕瞪了他一眼。“記住了。”
第二天一早,溫夕到花店的時候,林慢慢已經在裡麵忙活了。
林慢慢聽著,臉上的表從擔心變驚訝,從驚訝變滿意,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笑得一臉得意。
“我知道。就是……站在那裡,那種從容,那種氣質,我比不上。”
“溫夕,你聽好了。你長得好看,皮白,眼睛大,笑起來比那個沈若晴好看一萬倍。你隻是平時不打扮,你要是好好收拾一下,穿個禮服化個妝,站在那兒,誰看誰?”
溫夕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一樣。”
林慢慢鬆開手,拍了拍的肩膀,
溫夕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圍繫上,開始乾活。
拿起來一看,是陳默發來的訊息。
“慢慢,跟你說個事。今天公司來了個孩子,長得漂亮的,說是傅總的舊友。傅總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進去了。現在公司裡都在傳,說這就是神的傅太太。”
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作臺後麪包花的溫夕,又低下頭看著手機螢幕。
陳默秒回:“你怎麼知道?”
發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攥在手裡,站在作臺旁邊,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那個的,昨天在酒吧盯著傅臨楓看,今天就去公司找他,還讓全公司都以為是傅太太——什麼意思?
林慢慢抬起頭,看著溫夕。
林慢慢有點難過。
“溫夕。”
“怎麼了?”
手,把溫夕上的圍解了下來,作有點急,係帶扯了好幾下才解開。
林慢慢把圍扔在作臺上,拉著溫夕的手站起來。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