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楓看著那副又哭又訴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行了,知道了。”
花襯衫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哎,我說——你們誰啊?我們這兒理正事呢——”
花襯衫本能地覺得麵前這個人不好惹。
“陳默。”傅臨楓打斷他。
他的表很平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但那笑意不到眼底。
花襯衫猶豫了一下,把借條遞過去。
“三十萬,對吧?”
“可以。”
“但是,這錢,也不是那麼好拿的。”
“你、你什麼意思?”
花襯衫低頭看了一眼,從震驚變恐懼。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名片差點掉在地上。
傅臨楓。
他的徹底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臉上的囂張消失得乾乾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懼,
“錢還要嗎?”傅臨楓的聲音很淡。
花襯衫把手裡的借條被他一團,恨不得現在就吞下去,
他轉過,對著溫夕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都在發抖:“溫小姐,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打擾您了,對不起對不起——”
“打擾了”
“站住。”傅臨楓的聲音從後傳來。
他慢慢地轉過,臉上已經沒有了。“傅、傅總,還有什麼吩咐——”
花襯衫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強撐著鎮定:“什、什麼條件?”
傅臨楓看了一眼林慢慢手裡那個螢幕碎了的手機,“先賠了。”
“賠,我們賠。多錢?”
“一萬。”
林慢慢瞪大眼睛看著溫夕,那個手機買的時候才三千多,用了快兩年了,二手賣都不值一千。
花襯衫的臉搐了一下,看了看傅臨楓那張沒有任何表的臉,又看了看後那幾個不敢的嘍囉,咬了咬牙:“行,一萬就一萬。”
到賬的那一刻,林慢慢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數字,差點沒繃住。
“那三十萬——”花襯衫小心翼翼地看著傅臨楓。
“你們老闆那邊,陳默會去對接。”
“錢會送到該送的地方,借條也會當麵銷毀。至於你們——”
花襯衫的臉白了。想說什麼,但對上傅臨楓那雙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滾吧。”傅臨楓說。
花店裡安靜了下來。林慢慢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手機裡那個到賬一萬元的提示,隻是默默地想:這倆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以後遇到事,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溫夕點了點頭:“聽到了。”
“那夥人,查清楚。該理的理。三十萬,你親自送去,借條當麵銷毀。還有,溫建國——”
“讓他在康養中心待著,敢出大門一步——”
溫夕抬起頭,看著他。
他要把溫建國放在一個他能看得見的地方,放在一個他不會再去賭、不會再欠債、不會再找上門來要錢的地方。
他低下頭,看著。
他沒有說話,他的手從肩膀上移開,落在頭頂,輕輕按了一下。
“早點回家。”
林慢慢走過來,站在旁邊,手裡還握著那個螢幕碎了的手機。
溫夕笑了一下,“嗯。”
溫夕又笑了一下,轉過,走進花店,開始收拾被那些人弄的花。
傅氏集團的員工群裡,有人發了一條訊息:“哎,剛才樓下花店那事,好像解決了。來了幾個人,把那夥人趕走了。”
“不是,看著像……保鏢?反正穿西裝的,氣場強。”
“想多了吧。可能就是朋友幫忙。那個生漂亮的,有男朋友也不奇怪。”
“就是,上班上班。”
沒有人把這件事和傅臨楓聯係在一起。
至於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沒人知道,也沒人敢問。
但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