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慢慢死死攥著溫夕的胳膊,控製不住地發抖,“你們別胡來!這可是法治社會,來可是要犯法的!”
花襯衫笑了一聲,“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們可是有借條的。”
“瞧見沒?你爸親手按的手印,要不要湊近了看清楚?”
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手指攥著圍。
傅氏集團,大堂。
其中一個拉了拉同事的袖子,低聲音:“哎,你看,等閑花坊門口那些人——”
過玻璃門,能看見裡麵有兩個孩子,被那幾個人圍在中間。
“不知道啊,看著不像好人——”
訊息在大堂裡傳開,又從前臺傳到電梯口,從電梯口傳到走廊裡。
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訊息開始刷屏。
“那群人看著兇神惡煞的,要不要幫忙報個警?”
“話是這麼說,可倆姑娘獨自開個花店也不容易,看著怪可憐的。”
“也是。就是覺得那兩個生可憐的,兩個人撐著個店。”
畢竟,一家花店的糾紛,跟傅氏集團的員工本就毫無瓜葛,更沒人會把這件事,跟高高在上的傅總扯上關係。
甚至有人私下猜過,傅太太大概是哪個名門閨秀,或者商業聯姻的物件,總之不可能是樓下花店那個送花的姑娘。
“陳書,樓下那個花店,就是傅總訂花的那家,好像出了點事。門口圍了一群人,看著不太對勁。”
辦公室的門閉著,裡麵傳來傅臨楓低沉沉穩的說話聲,顯然是在跟重要客戶通電話。
傅臨楓抬眼看來,眉頭瞬間蹙起——陳默跟隨他多年,行事向來穩妥守禮,從未有過不敲門就闖的先例。
傅臨楓的表沒有變化,但他手裡的筆停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簡潔地說了句“稍後聯係”,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大步往外走。
電梯裡,傅臨楓看著電梯門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下頜繃得很。
“至五個人,看著都是混混,我已經讓安保部立刻趕過去了。”陳默快速回道。
傅臨楓大步走出去,步伐很快,陳默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經過前臺的時候,那個小姑娘站起來想說什麼,他看都沒看,徑直走了出去。
“不知道,從來沒見他這樣過。”
“誰知道呢……”
花店裡,氣氛已經僵到了極點。
他後的幾個混混已經開始在店裡肆意走,有人手胡著花架上的鮮花,有人抬腳踹著門邊的花桶,清水晃灑一地,打了地板。
“花?”
“香啊。這店一個月能掙不吧?”
他話沒說完,門口忽然暗了一下。
他很高,比在場所有人都高,把門口的都擋住了。
跟在他後麵的還有幾個人,清一的深西裝,站一排,把門口堵得比剛才還嚴實。
傅臨楓連一個餘都沒施捨給他,目徑直穿過人群,準落在作臺後的溫夕上
他走到溫夕麵前:“傷了沒有?”
“遇到事,怎麼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傅臨楓的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
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哭腔,開口就開始細數委屈,小叭叭說個不停,演技瞬間拉滿:
噎著,手指著糟糟的店,眼淚說一滴滴落在作臺上,模樣我見猶憐:
林慢慢在旁邊想說“手機確實摔了——”,但看著溫夕那副聲淚俱下的樣子,是沒上。
溫夕越說越起勁,轉頭又指向一旁的頭,“還有他!他盯著我問店裡一個月賺多錢,那個眼神兇的,我、我差點以為他要打我……”
“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他們把門堵住了,我出不去,又不準我們打電話,我們兩個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
林慢慢在一旁看呆了,眼睛在溫夕和傅臨楓之間來回打轉,心裡直呼好傢夥:認識溫夕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自家姐妹還有這麼爐火純青的演戲本事,一套流程行雲流水,添油加醋都不帶重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