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落地窗的隙裡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長長的金線。
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傅臨楓的別墅。
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
深深淺淺的,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肩頭,像落在雪地上的花瓣,目驚心。
試著下床,腳剛踩到地毯,一,差點跪下去。
經過梳妝臺的時候,注意到臺麵上多了一個東西——一支白的藥膏,旁邊放著一張疊好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剛淩厲,和昨天便簽上的一模一樣:
短短一行字,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他什麼時候放的?早上出門前?睡得太沉了,一點都沒察覺。
溫夕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梳妝臺上,又拿起那支藥膏看了看。
的耳又紅了,攥著藥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轉進了浴室。
昨天來的時候,帽間幾乎是空的——隻有寥寥幾個架,孤零零地掛在橫桿上。
下麵的格子裡疊放著幾件的居家服和睡——和昨晚那件完全不同,是正經的、能好好穿的那種。
溫夕站在那裡,手指輕輕過那些料,而昂貴。0都是的尺碼。
也許是昨晚,也許是今天一早。
但約覺得,那種冷冽的鬆木香,和這些服的風格一樣:簡約、剋製,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擺到膝蓋上方一點,簡潔大方。
鏡子裡的孩和昨天判若兩人。
白襯衫襯得皮越發白皙,頭發半乾地披在肩上,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像一枝剛被雨水洗過的梔子花。
溫夕趕把領子往上拉了拉,確認遮好了,才鬆了口氣。
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又覺得太生了,改了“傅總”。
最後咬了咬牙,直接點了微信新增好友的按鈕,把手機號粘進去,搜尋——一個頭像跳了出來。
溫夕深吸了一口氣,點了“新增到通訊錄”,在驗證訊息裡打了兩個字:
傳送。
告訴自己:隻是存個聯係方式而已。契約夫妻,應該的。
樓下,傭人們已經在忙碌了。
“溫小姐,早餐準備好了。傅總吩咐過,您想吃什麼就做什麼,不用等您起床,隨時下來隨時用。”
被引到餐廳。
溫夕坐下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愣了一下——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自己喜歡喝皮蛋瘦粥。
一邊吃,一邊把扣在桌上的手機翻過來。
通過了。
盯著那個純黑的頭像,看著對話方塊裡係統自彈出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要不要發點什麼。
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什麼也沒發,退出了對話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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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微妙。
“……綜合來看,華東地區的增長率環比提升了3.2個百分點,主要得益於……”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瞬。
這本來沒什麼。
但問題是——傅臨楓開會從來不手機。不是“很”,是“從來不”。
這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甚至有人私下打賭,說傅總的手機在開會時就是一塊磚頭。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傅臨楓的目幾乎是本能地移了過去。
他拿起手機。
不是那種刻意的安靜,而是一種所有人都同時屏住了呼吸的安靜。
右側的運營副總剛端起咖啡杯,懸在半空沒敢往邊送。
所有人都在看——自家總裁拿起手機,解鎖螢幕,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扣在桌麵上,抬起眼睛看向投影幕。
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好像剛才隻是看了一眼天氣。
他拿起手機的時候,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但在這個會議室裡,在傅臨楓那張永遠冷得像冰山一樣的臉上,這個作,已經足以讓所有人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市場部總監在桌子底下給旁邊的同事發了一條微信:
對方秒回:“我以為我眼花了。”
“是不是有朋友了?”
“那剛纔是什麼?”
“天塌了吧。”
傅臨楓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麵,神專注地聽著匯報,偶爾提一兩個尖銳的問題,讓匯報的人後背冒汗。
隻是他扣在桌麵上的手機,再也沒有被翻過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