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傅總,這車跟您平時開的不太一樣,要不我送您過去吧,您開我的車,我怕您開不慣——”
傅臨楓接過車鑰匙,拉開駕駛座的門,“四個子一個方向盤,能有多不慣?”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銀灰的奧迪緩緩駛出停車場,尾燈在拐角閃了一下,消失在街口。
他按下解鎖鍵,不遠那輛氣場全開的邁赫燈亮了一下,像是在說“到我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傅總平時坐的位置。
他緩緩駛出停車場,匯車流。
陳默握著方向盤,忽然理解了傅總為什麼要開他的車。
他嘆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地想:傅總,您為了溫小姐,連邁赫都不要了。我為了您,連邁赫都開上了。
傅臨楓把車停在花店門口的時候,溫夕正在裡麪包花。
然後看見車窗降下來,出傅臨楓那張冷淡的臉。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康養中心頭嗎?”
今天穿了一件淺藍的連,頭發披著,臉上乾乾凈凈的,像一朵剛開的雛。
溫夕笑了,轉跑回花店裡拿包。
“傅、傅總大駕臨——”
傅臨楓看了一眼,角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林慢慢看著他從車裡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傅臨楓,真人,站在麵前,不到一米。
“幫我包一束花。”
林慢慢反應過來,轉跑回花店裡,都是的。
“要什麼花?”的聲音在發抖。
林慢慢飛快地包了一束康乃馨,配著白的洋桔梗,包裝紙是香檳的,繫了一深棕的帶。
“多錢?”傅臨楓問。
林慢慢連忙擺手,“傅總您是我們的大客戶,上次那個四十七萬的訂單——”
溫夕從旁邊走過來,一把挽住傅臨楓的胳膊,仰著頭看他:“必須讓他花錢!你不知道,這人窮得隻剩錢了,不花點他心裡難。”
“沒錯。窮得叮當響,就剩錢了。你不幫我花,我晚上睡不著。”
溫夕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傅臨楓接過卡,拿起那束康乃馨,轉朝車子走去。
車子在康養中心門口停下來。
“張嗎?”問。
“不張。”
溫夕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裡。
深吸了一口氣,抱著花,被他牽著,朝康養中心的大門走去。
有人多看了兩眼,有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興。
“天吶,這氣場,不像一般人吧?”
“明星哪有這種氣質……你看他走路的樣子……”
那些竊竊私語和看的目,他一個都沒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走到母親房間門口的時候,溫夕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鬆開傅臨楓的手,推開門。
溫夕走過去,把花遞到母親手裡,聲音盡量平穩:“媽,這是傅臨楓。”
母親捧著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門口那個男人。
“來了就好,還帶什麼東西……”
傅臨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背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像是來麵試的。
母親把花放在床頭,轉過來,目在傅臨楓上又轉了一圈。
“傅臨楓,”
“阿姨過獎了。”
母親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傅臨楓,越看越滿意。
傅臨楓看了溫夕一眼。
“很好。”他說。
母親看著這一幕,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溫夕的心猛地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