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朋友介紹認識的。第一次見麵就覺得跟別人不一樣,後來慢慢接,發現善良、懂事、孝順。”
“後來我就想,就是了。早點定下來,省得被別人搶走。”
他說得滴水不,語氣真誠得連都快信了。
母親顯然信了。
傅臨楓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母親問他累不累,他說還好。
溫夕在旁邊差點又笑了——他確實看書,但見過他看的書不是財務報表就是行業分析報告,偶爾還會翻幾本塞給他的花藝雜誌。
母親點頭,傅臨楓站起來,自然而然地接過母親的外套,幫披在肩上。
溫夕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忽然有點酸。
到了車旁邊,他拉開後座的車門,等母親坐進去,輕輕關上門,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看了溫夕一眼。
傅臨楓低頭看向,角極淡地揚了揚。
溫夕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飯店
他隻掃了一眼,說“你點的都行”,然後就開始給母親倒茶、佈菜。
溫夕坐在對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糟糟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可此刻,坐在母親邊,耐心給盛著湯、聽絮絮叨叨說著家常的人,竟是傅臨楓。
他放下了所有鋒芒與架子,就像個再尋常不過的婿,安安靜靜地哄著嶽母開心。
“我去趟洗手間。”溫夕站起來,趁母親正跟傅臨楓說話,悄悄繞到了前臺。
前臺服務員正要作,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意外:“喲,這不是溫夕嗎?”
周揚。
拒絕過好幾次,後來換了工作才清凈下來。
你在這兒上班?”溫夕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很淡。
溫夕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轉回頭對前臺說:“麻煩快一點,我急著回去。”
“溫夕,你說你當年要是答應了我,現在還用得著自己來結賬?這餐廳老闆孃的位置就是你的,天天坐著數錢就行,用得著這麼辛苦?”
“不需要?”
溫夕的手指微微收,但沒回頭,隻是對前臺說:“刷卡,謝謝。”
溫夕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他歪著頭,角掛著那種讓人渾不舒服的笑:“說真的,你現在比那時候還漂亮了。今晚要是肯陪陪我,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以後你的日子也好過點,怎麼樣?”
周揚臉一變,手就要拽胳膊:“我好好跟你說話,你別給臉不要——”
溫夕一把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我再說一遍,放開。”
溫夕攥了手裡的賬單,直直地看著他:“我是什麼樣的人,跟你沒有關係。但你再我一下,我讓你後悔今天來過這裡。”
“憑我。”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上的話更難聽了:“喲,這就是你找的靠山?長得確實人模狗樣的,可惜啊——”
“看著就像個蛋,也不知道你圖他什麼。圖他長得好看?好看能當飯吃?能——”
那一腳又快又狠,正中側腰,周揚整個人撞在前臺側麵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連帶著旁邊的雜誌架都倒了。
傅臨楓站在邊,表平靜,他甚至沒有看周揚,而是低頭看了溫夕一眼,目從臉上掃到的手,確認沒事,才收回視線。
周揚扶著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傅臨楓,
傅臨楓這纔看向他:“誰死還不一定呢。”
“再說一個字,”
周揚愣了愣,隨即笑出聲,顯然不信:“你當你是誰?你知道我這店一年流水多嗎?你——”
溫夕攥著銀行卡的手還在微微發抖,看著傅臨楓,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好像剛才那一腳和那句話都不算什麼。
傅臨楓從手裡出那張卡,隨手放進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