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但跟在他後的幾個人,沒有一個能從容地走出來。
“他剛才說什麼?”
“最貴的係列?”
“……老闆遲到都這麼浪漫的嗎?”
十分鐘之,整個傅氏集團都知道了。
“真的假的?”
“我也是。”
“你們說傅總為什麼遲到啊?他以前從來不準時,是從來不遲到。”
“附議。”
前臺的小姑娘們在群裡瘋狂刷屏。
群主在公告裡寫:“本群宗旨:祈禱傅總天天遲到。
群裡瞬間滿員。
然後他默默地退出了群聊。不是因為不想看,是因為他是陳默。
等閑花坊
他長得很好看——不是傅臨楓那種冷峻的、讓人不敢靠近的好看,而是一種溫和的、乾凈的、笑起來會讓人想起夏天的好看。
溫夕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作臺後麵:“開業用的話,一般推薦大麥花籃或者慶典花籃,您預算大概多?”
溫夕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開始記。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溫夕,目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坦的欣賞。
“溫夕。”
他唸了一遍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麼,“好聽。我程越。”
把訂單寫好,報了價格,程越付了定金,又站了一會兒,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包的每一束花都這麼好看嗎?”
“我是說,”他指了指作臺上那束剛包好的花,“你的審很好。這束花的配很舒服。”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
“溫夕,”低聲音,“剛才那個男的,一直在看你。”
“有。”
“而且是那種‘我看上你了’的看。你信不信,他明天還會來。”
第二天,程越真的來了。
他笑著說,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順便給你們送兩杯嘗嘗。店裡的新品,幫我試一下味道。”
“喜歡就好。”
正在作臺後麪包花,今天穿了一件淡黃的針織衫,頭發紮一個低馬尾,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的側臉上,把的睫照得分明。
溫夕抬起頭,接過林慢慢遞過來的咖啡,喝了一小口:“嗯,好喝。”
理由是“花材需要調整一下”。
第五天,“路過,進來看看”。
而且他訂的花,都是最貴的。每次都是。
第六天,程越走後,把溫夕拉到倉庫裡,關上門,雙手叉腰:“溫夕,他絕對是對你有意思。”
“我瞎想?”
“慢慢,”
林慢慢看著,看了好幾秒,然後嘆了口氣:“你就是不開竅。”
不是不開竅,是不能開竅。是一個結了婚的人。
溫夕正在收拾店麵,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傅臨楓的微信。
溫夕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復了一個“好”。把手機放進口袋裡,繼續桌子。
“沒誰。我老公,說不回來吃飯了。”
“去哪兒?”
林慢慢拉著的胳膊,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溫夕,你天天兩點一線,花店、回家、花店、回家,你不悶嗎?去吧去吧,就一會兒,九點就回來。”
從來沒有去過酒吧。
但林慢慢說得對,好久沒有“出去玩”過了。
“那……就去一會兒?”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