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包裝紙,同係帶,蝴蝶結打得端端正正。
這是今天包得最用心的一份。不是“初見”係列的標配。是換了的。
這是最後一站了。傅臨楓的辦公室,就在這一層。
要去送花的物件,是這棟大樓的主人。
頂樓的走廊安靜而空曠,和下麵的樓層完全不同。
他看見溫夕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表經歷了極其短暫的變化,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永遠波瀾不驚的樣子。
“太太。”
陳默的目落在手裡那個白禮盒上,沉默了一秒。
“傅總,太太來了。”
陳默推開門,側讓溫夕進去。
傅臨楓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一支筆,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個白禮盒,白T恤上全是汗漬,頭發散,鼻尖上沁著汗珠。
“傅總,您的。”
傅臨楓看著手裡那個白禮盒,又看了看那張因為奔波而泛紅的小臉,沒有手去接。
“所以,”他的目落在臉上,角微微勾了一下,“這份是最後一份?”
“放桌上。”他說。
白禮盒躺在那些印著“絕”“急”的檔案上麵,畫麵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冷的商業帝國和一個溫的花盒,像兩個不該出現在同一個畫麵裡的東西。
“站住。”
傅臨楓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麵前。
他出手,從鬢角摘下來一片葉子。
“送了一天的花,自己頭上沾了東西都不知道。”
手去自己的頭發,手忙腳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
傅臨楓沒有回答。他把那片銀葉放在桌麵上,然後從桌上拿起那個白禮盒,拆開帶,揭開包裝紙。
不是“初見”係列的標配。
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
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然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理由,聲音又拔高了一點,
一邊說一邊點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他。
掰著手指頭,越說越來勁,越說越順溜,那心虛勁兒被一層一層的馬屁蓋得嚴嚴實實,
“全宇宙?”
溫夕被他這一問噎住了,眨了眨眼睛,聲音瞬間矮了下去:“……誇張了一點,但就是這個意思嘛。”
站在那裡,臉紅紅的,明明心虛得要命,卻非要撐著說出一大串漂亮話。
說什麼他都覺得好聽。
他把那束花從禮盒裡拿出來,放在桌麵上。
“行。這份我收了。”
退後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實手上沒有灰,但需要一個作來掩飾自己的開心——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正式場合要說正式話”的語氣開了口:
說完還鞠了一躬,九十度的,認認真真的,像是在什麼頒獎典禮上發言。
他笑了笑,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