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從窗簾的隙裡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金線。
愣了一下,轉過頭。
他仰麵朝上,一隻手枕在腦後,眼睛閉著,呼吸均勻而綿長。
溫夕愣住了。
之前幾天,每次睜眼,床的另一側早就空了,連溫度都沒有留下。
傅臨楓,傅氏集團的總裁,那個每天六點準時起床、七點出門、從來沒有遲到記錄的傅臨楓——睡過頭了。
睡著的他和醒著的時候不太一樣——眉頭沒有皺起來,角沒有抿一條冷的線,整個人看起來和了許多,甚至有一點點……好看。
不能看。看了就容易心。心了就容易忘記昨晚他趁火打劫的事。
傅臨楓睜開眼,看了一眼天花板,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線,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七點四十。
他坐起來,被子落到腰際。
肩膀上有幾道淺淺的紅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幾點了?”溫夕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故意的疏離。
“哦。”應了一聲,沒有轉,也沒有再說話。
的肩膀微微繃著,整個人在被子裡——明明醒了,卻故意不看他。
過了一會兒,帽間裡傳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溫夕在被子裡的僵了一下。
溫夕翻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帽間的方向。
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不是害,是氣。
剛想開口說“你自己不會穿嗎”,話到邊又嚥了回去。
因為昨晚他答應了那件事。
拿人手短——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把剛冒出來的那點火氣澆得乾乾凈凈。
的還是的,踩在地毯上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傅臨楓站在穿鏡前,隻穿了一條西,上赤。
溫夕隻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走到他麵前,低著頭,不看他。
從來沒有給別人穿過服。
的手指在他前笨拙地移著,指尖偶爾到他溫熱的皮,就電般地回去一下,然後又著頭皮繼續。
的頭發糟糟的,一側被枕頭得翹了起來,另一側散在肩膀上。
淺的睡皺地裹在上,領口的釦子隻繫了兩顆,出鎖骨上一片深深淺淺的痕跡。
傅臨楓看著,忽然覺得——
一個連服都不會給別人穿的人,笨手笨腳地站在他麵前,像一隻努力學飛的小鳥。
因為要那個花店。
因為是溫夕。
溫夕終於把最後一顆釦子繫好,又把領子翻平整,退後一步,上下看了一眼——襯衫穿好了,雖然有點歪,但大致過得去。又拿起領帶,踮起腳尖往他脖子上套。
隻在手機上搜過教程,從來沒有實際作過。
試了一下,錯了。解開,再試,又錯了。
傅臨楓手,握住了的手腕。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握著纖細的手腕,力度不重,卻讓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沒有嘲笑,也沒有不耐煩,隻是平靜地陳述。
溫夕的手垂下來,退後一步,低著頭,不看他。
傅臨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手調整了一下領結的位置。
“還行。”他說。
傅臨楓似乎看穿了在想什麼。
“表現不錯。花店的事,我同意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