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夕猛地抬起頭。
然後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雙臂環過他的腰,臉埋進他的口,整個人了上去。
“謝謝你!”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語無倫次的,中間還打了個磕。
傅臨楓僵住了。
他站在那裡,兩隻手臂懸在半空,像一個被人突然按了暫停鍵的機人。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
的很,很暖,在他口的時候,他能覺到的心跳——又快又有力,像一隻歡快的小鳥。
傅臨楓懸在半空的手,慢慢地落了下來。
作有些生,不太自然,像是一個很久沒有練習過這個作的人,在努力回憶應該怎麼做。
溫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猛地鬆開手,退後兩步,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傅臨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口的位置被攥出了一團皺的痕跡,領帶也被歪了。
的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從耳紅到脖子。
傅臨楓看著這副樣子,角終於翹了起來。
一個真正的、發自心的笑。
他轉走出帽間,拿起玄關的車鑰匙和外套,換鞋,推門。
攥著自己皺的睡下擺,站在帽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慢慢地蹲下來,蹲在帽間的地毯上,把滾燙的臉埋進膝蓋裡。
悶悶地自言自語,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你怎麼就抱上去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頭發像鳥窩,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睡皺得不樣子,鎖骨上的痕跡明晃晃地在外麵。
然後拿起牙刷,了牙膏,開始刷牙。刷到一半的時候,含著滿的泡沫,忽然停下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睛。
花店的事,他同意了。
傅臨楓走進傅氏集團大樓的時候,比平時晚了整整五十分鐘。
在這個崗位工作了三年,一千多個工作日,從來沒有見過傅臨楓在八點以後出現在這棟大樓裡。
而今天,天氣晴朗,通順暢,明——傅臨楓遲到了。
任何人看見他,都不會覺得這個人今天有任何異常。
前臺姑娘目送他走進專屬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立刻掏出手機,在公司的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什麼???傅總??遲到??”
“今天是愚人節嗎?”
“我親眼看見的!他剛進電梯!”前臺姑娘打字打得飛快,手指都要冒煙了,“而且你們猜怎麼著?他今天的領帶打得有點歪!”
領帶歪了。
那個連袖口的褶皺都無法容忍的男人,那個要求下屬匯報工作時必須把PPT對齊到畫素級的男人——領帶歪了。
頂層,走廊。
他看了一眼手錶——八點五十分。
他轉過,把咖啡放在自己的工位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老周發來的訊息:“太太還沒有出門。”
他等了大概三分鐘。
西裝筆,步伐沉穩,表冷淡——一切如常。除了那條領帶,結打得確實比平時小了一點,位置也偏了一厘米。
“傅總,早。”
傅臨楓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陳默跟在他後,把已經準備好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又將今天的日程表遞過去。
“知道了。”傅臨楓坐下來,翻開麵前的檔案。
跟了傅臨楓五年,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
“傅總,”
傅臨楓翻了一頁檔案,頭也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