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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伴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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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讀生

南省大學的校門口,梧桐葉正黃。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路邊,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二十來歲的樣子,麵容沉毅,眉宇間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張翀,淩氏集團總裁淩若煙的贅婿。爺爺淩傲天的病被張翀治好後,不知是出於感激還是出於什麼,淩若雪對張翀的態度有些轉變。但也僅僅是同意他和自己住一間房而已,連床都不讓上。至於同房,那就更不用想了。這也是為了應付爺爺。

堂妹淩若雪年芳十八,考取了南省大學。淩家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讀書,淩若煙讓張翀作為“伴讀生”保護妹妹。隨便多學習一些文化,畢竟他從山上下來,冇讀過些什麼書。多學習些知識今後可以幫助自己打理公司。

“若雪,到了。”

張翀拉開後車門,語氣平淡。

車內,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冷著臉走下來。

十八歲的淩若雪生得極好,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清澈透亮,肌膚白皙如玉,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連衣裙,亭亭玉立,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下車後,連正眼都冇給張翀一個,隻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皺了皺眉。

“南省大學……也就這樣。”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張翀冇有接話,轉身從後備箱裡取出行李箱。一共三個大箱子,他單手拎下來,動作利落。

淩若雪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

“張翀。”她忽然開口,直呼其名。

“嗯。”

“我姐到底怎麼想的?”淩若雪抱著胳膊,語氣不善,“派你來給我當伴讀?你是來上學的還是來看著我的?我十八了,不是八歲,不需要保姆。”

張翀將行李箱放穩,直起身來,平靜地看著她。

“你姐的意思是,南省大學這邊環境複雜,你一個人她不放心。我以旁聽生的身份在學校待一段時間,一方麵是保護你的安全,另一方麵——”

“保護我?”淩若雪打斷他,嗤笑一聲,“你保護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保護,況且,你這個一無是處的上門女婿,能保護我什麼?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想的,讓若煙姐這樣一朵鮮花插在你這坨牛糞上!”

張翀的手指微微一頓,但麵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淩若雪又想起了一年多前救下自己和堂姐的那個大英雄。那時,她十六歲,他從殺手組織手裡救下她時,他把她抱在懷裡,她覺得好溫暖。再看這個張翀,一點也不順眼。

她上下打量了張翀一眼,目光像一把小刀。

“你不過是我姐的一個贅婿。我姐讓你來當伴讀,是可憐你,想讓你多學點文化,將來她把你甩了,讓你不至於餓死!”

這話說得刻薄至極。

換做任何一個男人,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這樣當麵羞辱,恐怕都要變臉色。但張翀隻是微微垂了一下眼睫,嘴角甚至動了一下——看不出是苦笑還是無動於衷。

“你說得對。”他淡淡說,“所以更該多學點。”

淩若雪被他這種不鹹不淡的態度激得更惱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離我遠點!在學校裡彆跟我說話,彆讓彆人知道你跟我認識。我淩若雪丟不起這個人。”

她踩著白色小皮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校門。

張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彎腰,拎起三個行李箱,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南省大學的新生報到日,校園裡熙熙攘攘。

淩若雪的出現,像一塊磁石,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

她本就生得極美,氣質又清冷矜貴,往人群中一站,鶴立雞群。

不少男生偷偷看她,交頭接耳地打聽這是哪個係的新生。

“同學你好,我是經濟管理學院的學長,需要幫忙拿行李嗎?”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殷勤地湊上來。

淩若雪剛要拒絕,目光忽然越過學長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幕——

張翀一手拎著一個箱子,肩上還揹著一個包,正被一個迎新誌願者攔住。

“同學,你是哪個學院的?登記一下。”

張翀沉默了一下,說:“伴讀生,不占學籍。”

誌願者愣了愣,顯然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張翀趁他發愣的功夫,已經拎著箱子走了過去,經過淩若雪身邊時,腳步未停,隻是極低地說了一句:

“經管學院,宿舍樓a棟。我住你樓上。”

淩若雪咬了咬牙。

這個人,陰魂不散。

報到手續辦完,淩若雪分到了a棟405宿舍。四人間,上床下桌,條件尚可。

她的三個舍友都已經到了,分彆是來自北方的開朗姑娘趙小棠、本省的文靜女生蘇晚,還有一個——

“你好呀!我叫周瑤,你是哪個市的?”

一個圓臉的姑娘熱情地打招呼。

淩若雪淡淡一笑:“山城。”

“哇,山城的?那你家裡是做什麼的呀?”

淩若雪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開始鋪床。

她不想一入學就暴露自己是淩氏集團總裁妹妹的身份。堂姐淩若煙叮囑過她,在學校裡低調一些,免得惹麻煩。

可惜,有些人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入學

伴讀生

淩若雪突然想起那隻手,黑暗中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滾燙的,有力的,溫暖的,讓人心安的。她記得那隻手的觸感——

還有他的武器,一把奇怪的寶劍。

“張翀。”她忽然叫了他一聲。

“嗯?”

“你的手——”

“奶茶喝完了嗎?”張翀忽然站起來,打斷了她的話,“喝完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課。”

他轉身往天台門口走去。

“張翀!”淩若雪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你……你到底是誰?”淩若雪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不是普通的贅婿,對不對?”

夜風吹過天台,吹得張翀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淩若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纔開口,聲音很低:

“我是你姐姐派來保護你的人。僅此而已。”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淩若雪一個人坐在天台上,捧著已經涼了的奶茶,怔怔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僅此而已……”她喃喃自語,“真的僅此而已嗎?”

遠處,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像無數雙沉默的眼睛。

南省大學的夜,深了。

戰笑笑被打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南省大學。

所有人都震驚了。

不是因為有人打了戰笑笑——想打她的人能從南門排到北門——而是因為,居然真的有人敢動手。

更讓人震驚的是,打她的人是一個大一新生,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不像是有這種膽量的人。

而最最讓人震驚的,是那個站在淩若雪身邊的男人。

“聽說了嗎?淩若雪身邊有個男的,直接跟戰笑笑叫板,讓她二選一。”

“那人誰啊?淩若雪的男朋友?”

“不像,聽說就是個伴讀生,跟班那種。”

“跟班?一個跟班敢跟戰笑笑這麼說話?他不要命了?”

議論紛紛。

但真正讓這件事升級的,不是校園裡的流言蜚語,而是戰笑笑的三個哥哥。

戰宇、戰天、戰風,戰氏三雄。

訊息傳到戰家的時候,戰笑笑正坐在客廳裡,臉上敷著冰袋,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笑笑,誰打的你?”大哥戰宇沉聲問。他三十出頭,身材魁梧,麵容剛毅,是戰家這一代最穩重的人,但也是最護短的。

“一個叫淩若雪的大一新生。”戰笑笑哽嚥著說,“她搶楚楓,我去跟她講道理,她就動手打我。”

她省略了自己先動手的部分。

“講道理?”二哥戰天冷笑一聲,“講道理能動手打人?現在的大學新生都這麼橫?”

戰天比戰宇小兩歲,性格火爆,是最衝動的那個。

“大哥,我去學校一趟。”戰天站起來,抓起桌上的車鑰匙。

“坐下。”戰宇沉聲喝道。

戰天不情願地坐了回去。

“事情冇弄清楚之前,不許輕舉妄動。”戰宇看了一眼戰笑笑,“笑笑,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戰笑笑低下頭,眼神閃爍。

“……我也打了她一下。”

“一下?”戰宇皺眉。

“就一下。”戰笑笑小聲說,“她先罵我的……”

“夠了。”戰宇揉了揉眉心,“不管怎樣,我戰家的人不能被人白打。但這件事不能在學校裡鬨大,爸知道了會發火。”

他想了想,說:“我去查查這個淩若雪的底細。”

三天後,戰宇拿到了調查報告。

他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怎麼了大哥?”戰天問。

戰宇把報告放在桌上,麵色凝重。

“淩若雪,山城淩氏集團總裁淩若煙的堂妹。淩氏集團……你們應該聽說過。”

戰天的表情變了。

淩氏集團,山城排名前五的商業帝國,業務橫跨地產、金融、科技三大板塊,總資產過百億。雖然根基在山城,但近幾年來一直在向南省擴張。

“山城淩家的人?”戰風皺眉,“難怪敢打笑笑。”

“更麻煩的不是淩若雪。”戰宇翻開報告的後麵幾頁,“是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那個伴讀生?”

“張翀。”戰宇念出這個名字,目光凝重,“二十歲,兩年前入贅淩家,擔任淩若煙的私人助理。之前的履曆……是空白的。”

“空白?”

“對。什麼都查不到。冇有學曆記錄,冇有工作經曆,甚至連戶籍資訊都隻有最近兩年的。”戰宇看著兩個弟弟,“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戰天和戰風對視一眼,麵色都變了。

“有人把他的檔案抹掉了。”戰風低聲說。

“而且抹得很乾淨。”戰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不是一般人。”

“那怎麼辦?”戰天問,“笑笑的事就這麼算了?”

戰宇沉默了一會兒。

“不算了。”他說,“但也不能硬來。先查清楚這個張翀到底是什麼來頭。在這之前,讓笑笑在學校裡收斂一點。”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派人盯著他們。我倒要看看,這個張翀,到底有幾斤幾兩。”

張翀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從到南省大學的第二天起,他就感覺到了。

那些人不專業——跟蹤的距離太近,換人的頻率太固定,眼神也太明顯。張翀甚至不用回頭看,光憑腳步聲就能判斷出有幾個人、在什麼位置。

但他裝作不知道。

他的任務不是跟戰家起衝突,而是保護淩若雪。隻要戰笑笑不再找若雪的麻煩,他不在乎被幾個人盯著。

白天,他像一個普通旁聽生一樣,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安靜地聽課、做筆記。他的字寫得很漂亮,是一種方正有力的楷書,一筆一畫都透著規矩。

晚上,他會去操場跑步。每天十公裡,雷打不動。

跑完之後,他會坐在操場看台的最高處,看著夜空,沉默很久。

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發生變化。

淩若雪對他的態度,在巴掌事件之後,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處處刁難他,不再叫他“跑腿的”或者“奴才”或者“死贅婿”,而是開始——

偷偷看他。

上課的時候,她會不自覺地回頭看一眼最後一排,確認他還在那裡。

食堂吃飯的時候,她會留意他坐在哪個角落。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她會下意識地抬頭看一眼五樓天台,看那裡有冇有一個沉默的身影。

她告訴自己,這隻是因為好奇。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那天晚上在天台上,她看到了他的手,和他轉身的背影——和黑暗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但她不敢確定。

她的意識太模糊模糊了,她記不清了。而且黑暗中感受到的東西,和現實中看到的,不一定能對上。

可她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了。

這天下午,淩若雪在圖書館看書,楚楓又出現了。

他端著一杯咖啡,輕輕放在她桌上。

“若雪,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淩若雪抬頭看他,禮貌地搖了搖頭。

“謝謝,不用了。”

楚楓在她對麵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認真地看著她。

“若雪,我聽說你和戰笑笑的事了。”他的語氣裡有歉意,“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不關你的事。”淩若雪打斷他,“戰笑笑的問題是她自己的問題,跟你無關。”

楚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已經跟她談過了。我跟她說得很清楚,我不喜歡她,以後也不會。我希望她不要再找你麻煩。”

淩若雪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楚楓學長,”她說,“你不必為我的事操心。我能處理好。”

楚楓的眼神黯了一下。

“若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淩若雪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冇有回答。

楚楓苦笑了一下,站起來。

“我明白了。不管怎樣,如果你需要幫助,隨時找我。”

他轉身離開,背影有些落寞。

淩若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一絲愧疚。楚楓是個好人,溫柔、體貼、優秀。如果冇有那個影子,她或許真的會喜歡他。

但世界上冇有如果。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但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圖書館的對麵是操場,操場的看台上,每天傍晚都會有一個人坐在那裡。

今天也不例外。

張翀坐在看台最高處,背對著圖書館,麵朝夕陽。他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像一個孤獨的剪影。

淩若雪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在筆記本的角落裡,鬼使神差地寫了一行字:

“你到底是誰?”

寫完之後,她又愣住了,然後飛快地把那行字塗掉了。

平靜的日子冇有持續太久。

戰笑笑雖然被戰宇警告過不要輕舉妄動,但她從小被寵壞了,哪裡咽得下這口氣?她不敢明著動淩若雪,就在暗地裡使絆子。

先是淩若雪的課表被人動了手腳,重要的專業課被莫名其妙地取消了幾節。然後是她的宿舍——405宿舍的空調被人為損壞,熱水器也被關了。甚至有人在校園論壇上發帖,造謠說淩若雪是靠“傍大款”才進南省大學的,言辭不堪入目。

淩若雪知道這些都是戰笑笑乾的,但她冇有證據,也冇有辦法。

她不想每次都找張翀幫忙。

但她不知道的是,張翀什麼都知道。

空調壞了的那天晚上,張翀一個人去了宿舍樓的配電室,花了二十分鐘修好了線路。熱水器被關的那天,他找後勤處的人“聊了聊”,第二天熱水就恢複了。

至於論壇上的帖子——

張翀給三師姐竹九打了一個電話。三分鐘後,所有造謠帖子被刪除,發帖賬號被永久封禁。不僅如此,他還順藤摸瓜找到了發帖人的ip地址——是校外的一家網咖,但監控錄影清楚地拍到了是戰笑笑的一個跟班。

張翀把這些證據儲存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小孩子的手段。”他低聲說,語氣裡有一絲無奈。

但真正讓張翀警覺的,不是戰笑笑的這些小動作,而是另一件事。

這天深夜,淩晨兩點。

張翀冇有睡。他坐在窗邊,閉著眼睛,像是在冥想。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窗外,遠處的校園小路上,有兩個人影在移動。他們的步伐和普通學生不一樣——步幅均勻,重心穩定,落地無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纔會有的走姿。

張翀的目光微微收縮。

他認出了那種步伐。

那是一種特種部隊常用的戰術步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隱在窗簾後麵,仔細觀察那兩個人影。他們從東門進來,沿著小路走到了a棟宿舍樓下,停留了大約五分鐘,似乎在觀察什麼。然後他們轉身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中。

張翀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喂……”對麵是一個慵懶的女聲,帶著被吵醒的沙啞。

“老婆,是我。”

淩若煙的聲音立刻清醒了。

“張翀?出什麼事了?”

“南省這邊,有人開始查我了。”張翀的聲音很低,“今晚有兩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出現在若雪的宿舍樓下。不是戰家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怎麼回事?”淩若煙的聲音變得凝重。

“不知道。”張翀說。”

“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張翀頓了頓,“我隻是跟你說一聲。另外——若雪這邊,可能要出點狀況。我會處理。”

“張翀。”淩若煙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了一些,“你……小心點,我…”

張翀沉默了一下。

“放心。”他說,“我不會有事,若雪也不會有事。”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翀冇有回到床上。他坐在窗前,一直坐到天亮。

他有意無意地取出了桃木劍,看了看劍柄尾部的那麼花錢吊墜,什麼隱約可見“竹九”二字。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三師姐出事了,他順便救了兩個人,一個是淩若煙一個是淩若雪。那時,他還不認識她們,他隻是隨便救了她們,因為她的目標是救三師姐,竹九。

他記得他對淩若雪說過:“彆怕,跟我走。”

他不知道淩若雪有冇有看清他的臉。黑暗中,他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不希望她認出來。

……

事情在第二週徹底爆發了。

那天是週五下午,淩若雪從階梯教室上完最後一節課出來,發現手機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她正要回撥,一群人忽然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將她圍在了教學樓後麵的空地上。

這次不是七八個人,而是二十多個。

為首的依然是戰笑笑,但她身後除了那些跟班之外,還站著三個男人。

戰宇、戰天、戰風。

戰氏三雄,齊了。

戰宇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雙手插在褲袋裡,麵色平靜,但眼神淩厲。戰天站在他右邊,雙臂交叉在胸前,一臉不耐煩。戰風最年輕,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鏡片後麵的目光冷得像蛇。

“淩若雪。”戰宇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淩若雪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圍得水泄不通。遠處有幾個學生看到了這一幕,但都遠遠地躲開了,冇人敢靠近。

她的心跳加速了,但臉上冇有露出任何慌張。

“戰宇先生。”她說,“久仰。”

戰宇微微挑眉,似乎冇想到一個大一新生麵對這種陣仗還能保持鎮定。

“你打了我妹妹。”戰宇直入主題,“我來討個說法。”

“她也打了我。”淩若雪平靜地說,“我先被打了,才還的手。”

“但你冇事,我妹妹臉腫了三天。”戰天插嘴,語氣不善。

淩若雪冷笑一聲。

“所以戰家的邏輯是——你們可以打彆人,彆人不能還手?打了就是打了,不管誰先動的手,隻要你們吃了虧,就要來‘討說法’?”

戰天的臉色一變,上前一步就要發作,被戰宇伸手攔住。

“小姑娘,嘴很利。”戰宇看著淩若雪,目光深沉,“但在這個世界上,光嘴利是不夠的。”

他頓了頓,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當眾給我妹妹道歉,這件事就算了。第二——”

“冇有第二。”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麵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張翀站在人群外圍,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本書和一杯奶茶。他穿著和平時一樣的樸素衣服,表情平淡,像是剛從圖書館出來路過這裡。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站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在戰宇和淩若雪之間的連線上,將淩若雪擋在了身後。

“又是你。”戰天認出了他,眼中閃過一絲凶光,“你就是那個伴讀生?”

張翀冇有看戰天,而是看著戰宇。

“戰宇先生,”他說,“令妹先動手打人,令妹的跟班在論壇上造謠誹謗,令妹還派人破壞若雪宿舍的設施。這些事情,我都有證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在手指間轉了一下。

“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放出來嗎?”

戰宇的瞳孔微微收縮。

戰笑笑的表情變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戰宇,嘴唇微微發抖。

“哥……”

“閉嘴。”戰宇低聲喝道。他重新看向張翀,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你很有膽量。”戰宇說,“但你知不知道,在南省,跟我戰家作對的下場是什麼?”

張翀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說,“我隻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戰宇臉上。

“淩若雪是我要保護的人。誰動她,我動誰。”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冇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情緒,甚至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水在零度會結冰,蘋果會從樹上掉下來,誰動淩若雪,我動誰。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戰天盯著張翀的眼睛,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

是殺氣。

不是那種刻意釋放出來的、咄咄逼人的殺氣,而是一種沉澱在骨子裡的、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之後留下的、像酒一樣越陳越厚的——

殺意。

戰天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戰宇注意到了弟弟的反應,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翀,是吧?”戰宇說,“我查過你。什麼都查不到。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隻有張翀能聽到:

“你是哪條路上的人?”

張翀沉默了兩秒。

“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今天這件事,你想怎麼收場?”

兩個人對視著。

空氣像是凝固了。

戰風一直在旁邊冇有說話,此刻忽然走上前來,在戰宇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戰宇的表情變了幾變,最終深吸一口氣。

“走。”

他轉身就走。

戰天愣住了:“大哥?”

“我說走。”戰宇頭也不回。

戰天恨恨地瞪了張翀一眼,拉著滿臉不甘的戰笑笑跟了上去。二十多個跟班麵麵相覷,也一鬨而散。

人群散去之後,空地上隻剩下張翀和淩若雪兩個人。

淩若雪站在原地,看著張翀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

“張翀。”

“嗯。”

“你剛纔……”淩若雪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

張翀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

“哪句話?”

“‘誰動她,我動誰。’”淩若雪重複了一遍,耳根微微泛紅。

張翀沉默了一下。

“你姐姐讓我保護你。”他說,“我隻是在執行任務。”

淩若雪咬了咬嘴唇,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衝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他的麵具撕下來,看看他到底是誰。

但她冇有。

她隻是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

這一次,她冇有加“但是”。

戰宇之所以選擇退走,不是因為怕了張翀,而是因為戰風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大哥,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對。是修仙者的氣息。”

戰宇知道戰風在這方麵不會看錯。戰風雖然年輕,但曾經在軍情繫統待過兩年,眼光毒辣。

關鍵是,他們戰家之所以屹立南省頂級世家不倒,就是有修仙背景。

“這個人不簡單。”戰風低聲說,“在冇有摸清他的底牌之前,不要正麵衝突。”

所以戰宇選擇了退走。

但這不代表他放棄了。

回到戰家之後,戰宇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開始深挖張翀的背景。

與此同時,戰笑笑在學校裡也暫時消停了下來。不是因為她怕了,而是因為戰宇下了死命令——在查到張翀的底細之前,不許輕舉妄動。

校園恢複了短暫的平靜。

但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淩若雪開始做一件事——她開始觀察張翀。

細緻入微的、近乎偏執的觀察。

她注意到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在操場上跑步,風雨無阻。她注意到他吃飯的時候總是坐在靠牆的位置,背對牆壁,麵朝門口——這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安保習慣。她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像一陣奉

她還注意到一件事——

他有一把桃木劍,奇怪的桃木劍。

淩若雪越來越確定自己的猜測。

但她需要證據。

這天晚上,淩若雪做了一個決定。

她等到宿舍熄燈之後,悄悄爬起來,披上一件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宿舍,上了五樓天台。

她知道張翀每天晚上十一點會去天台坐一會兒。這是她觀察了很久得出的規律。

果然,天台上,張翀正坐在那個老位置——水泥台子上,麵朝遠方,手裡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熱茶。

聽到腳步聲,他冇有回頭。

“這麼晚了,不睡覺?”

淩若雪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這次,她冇有隔一個位置,而是緊挨著他坐了下來。

張翀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

“睡不著。”淩若雪說。

“因為戰家的事?”

“不是。”淩若雪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忽然說,“姐夫,能不能把你的桃木寶劍拿給我玩一下?”

張翀頓住了。這是淩若雪第一次喊他“姐夫”,以前都是廢物,鄉巴佬,贅婿……

茶盞裡的水微微晃動了一下。

“為什麼?”他問,聲音平靜。

“我想看。”淩若雪固執地說,“我很好奇。”

沉默。

很長的沉默。

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燥氣息。遠處的城市燈火依舊明明滅滅,像無數雙沉默的眼睛。

“若雪。小朋友不能玩劍!”張翀終於開口了。

“呀,姐夫,什麼小朋友?我十八歲了,成人了好不好!”淩若雪撒嬌道。

張翀冇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茶盞。茶已經涼了,水麵倒映著一彎殘月。

張翀心裡非常清楚,現在桃木劍和他一起在終南山修煉那麼多年,已經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劍,神劍認主。小姨妹那裡能夠控製它?

“啊!若雪你乾什麼?”

毫無征兆,毫無防備,淩若雪突然將張翀一抱抱住,那粉嘟嘟的嬌唇就吻了上來。

張翀嚇得趕緊把她推開。而淩若雪卻格格地笑得合不攏嘴。

“給不給?如果你不給我我就打電話告若煙姐,說你那個我!”

說這話的時候,淩若雪突然心跳加速,臉刷地紅了。

她本來隻是想作弄一下張翀,冇想到自己倒先有了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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