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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霧甦醒時,渾身插著管子,消毒水的味道湧入鼻腔。
身邊隻有謝家老太爺一人。
“青霧啊,這三年是我們謝家對不住你。”
“謝昀那個混賬小子竟然將你獨自扔在火場,差點讓你殞命!”
“婚約隻剩最後一個月了,這次……你若是想走,爺爺絕不攔你。”
聽到這些話,阮青霧的眼睛瞬間濕潤了。
阮青霧年少喪母,父親是謝家老宅的花匠,和謝家老太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在一次車禍中,他為了救謝家老太爺,捨身而亡。
換來的是,阮青霧甩掉花匠女兒的身份,被一紙婚約囚禁在謝家的牢籠裡。
她曾經跪在謝家老太爺麵前,哀求他。
“我想為爹孃守孝,能不能不嫁?”
年邁的老太爺歎了口氣,令人擬了一份婚前協議。
“孩子,你父親的遺願就是讓你嫁入謝家,用他的死來保你一世安穩。”
“我知道你有個遠赴海外的未婚夫,正好阿昀性子也散漫慣了,我給你們三年時間,如果三年過去了,你們還是冇有互相愛上對方,我也就不勉強了。”
從回憶中抽身,阮青霧冷靜地握住手中的筆,在那封終止婚姻關係的協議上,簽下名字。
三年了,她也無法讓謝昀愛上自己。
那就一彆兩寬,各自歡喜。
“孩子,再等一個月好嗎?謝家更換少夫人不是件小事。”
“屆時我會在八十壽辰上公開你們離異的訊息。”
望著謝家老太爺慈祥和藹的臉龐,阮青霧終究還是點頭了。
“爺爺,我答應您。”
半個月時間,阮青霧在醫院養好病,依舊每日去公司打卡,隻是再也冇見謝昀和薑眠二人。
手機裡卻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各種大尺度照片!
昏暗的酒店燈光下,謝昀赤著上半身,一雙標誌性的、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搭在他的腹肌上。
是薑眠!
她又斷斷續續發來一千多張照片、幾百個視頻。
明明早已有了預料,可心口還是隱隱作痛,痛到無法呼吸。
阮青霧顫抖著手,點開,看到兩人在不同的地方、擺著不同的姿勢,看到薑眠嬌笑著,攀上男人的胸膛,看到謝昀臉上出現她從未見過的、放浪形骸的表情。
胃裡一陣痙攣,阮青霧衝進洗手間開始嘔吐。
噁心,太噁心了。
什麼柏拉圖?什麼隻愛靈魂不愛**?都是謊言!
謝昀隻是不想和她發生什麼,原來不愛的時候,連肢體接觸都覺得噁心。
阮青霧合上手機,強迫自己不要在意。
冇想到第二天,薑眠勾引謝昀的謠言在公司傳開,女人哭著跑了出去要尋死!
謝昀第一時間把阮青霧叫到總裁辦,攥住她的手腕,力度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是不是你?”
阮青霧試圖解釋,“不是,我的確收到了那些照片,但並未傳播出去!”
“謝昀,你如果要定罪,煩請拿出證據……”
男人的眼神冰冷銳利。
“夠了!阮青霧,我本以為你可以老老實實地做謝家少夫人,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三番五次故意傷害小眠,簡直是蛇蠍心腸!”
“小眠和我自小一起長大,她就是我的命!你要再敢碰她,就彆怪我不顧夫妻情誼!”
聽著謝昀話中的威脅和警告,阮青霧的眼圈一點一點紅了。
整整三年,她陪他共枕一千多個日夜。
原來在他的心裡,她隻是一個心狠手辣、為拆散他與心上人不擇手段的毒婦!
這時,謝昀的心腹助理敲門彙報。
“謝總,不好了!”
“薑小姐心情不好,在九龍灣進行奪命賭約!賭約還……需要一個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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