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次日清晨，天還冇亮，沈清寧走出彆墅大門。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
濃烈的藥水味鑽進鼻腔。
她拚命掙紮，但力氣很快被藥物一點點抽走。
然後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等她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被麻繩吊在懸崖邊。
腳下是翻湧的鯊魚灣，浪頭撞在礁石上，濺起白沫。
“救命！裴哥哥救我......”
旁邊，紀雲姝的哭喊聲又尖又細，被海風撕成碎片。
這時，裴燼深的快艇劈開海浪衝過來，從另一邊登陸。
他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
“裴燼深！”
仇家站在甲板上，臉上被海風吹得發紅，笑容放肆而猙獰。
“我千辛萬苦白手起家，被你一句話就搞到破產，這筆賬總該算算吧？”
裴燼深走近，挺拔的脊背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放了她們，條件你儘管開。”
“我不要錢。”
仇家乾笑了一聲：“你毀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也要毀掉你最重要的，這兩個人，你隻能選一個！”
“剩下的，扔下去喂鯊魚。”
“三，二......”
海紀雲姝在哭，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裴燼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朝沈清寧的方向偏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了。
她的心臟在那個瞬間猛跳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把紀雲姝放了。”
海風還在吹，紀雲姝還在哭。
沈清寧隻感覺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把整個人凍住。
裴燼深走過來給紀雲姝鬆綁，聲音壓得很低：“清寧堅持一下，我馬上想辦法救你。”
這時，仇家卻惡狠狠笑道：“裴總真癡情啊，可惜我不想輕易放過她們。”
“你們都去死吧！”
他揮了揮手，同時鬆開兩人的絞盤。
沈清寧和紀雲姝同時墜向海麵。
她隻看見裴燼深的瞳孔驟然收縮，看見他朝紀雲姝衝過去。
冰冷的海水湧過來，灌進她的五臟六腑。
沈清寧拚命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被浪淹冇了。
“我不會遊泳——”
這句話被海水灌回了喉嚨裡。
一條鯊魚破開浪湧，越來越近。
刺痛從小腿傳來，像是一排鋼釘同時釘進骨頭，疼得她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意識正抽離時，頭頂傳來路過漁船的轟鳴聲。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一張漁網兜頭撒下來，把海裡三人都拉了上去。
沈清寧重重摔在甲板上，她費力地睜開眼，隻看到一個深色的輪廓半跪在船頭。
“把醫療隊叫過來！馬上！”
裴燼深的聲音在發抖，像是從胸腔裡直接扯出來的嘶吼：“十個億，一百億！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活她們！”
沈清寧張了張嘴，感受腳下流出一股溫熱。
最終因為失血過多，徹底失去意識。
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子。
沈清寧再次醒來，已經躺在醫院病床。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牽扯身上的傷口，疼得額頭冒汗。
這時她注意到隔壁病房門開啟著，幾個護士聲音焦急。
“裴先生，你已經抽了兩千毫升，會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