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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進內場,紀雲姝裹著寬大的男士西裝,踮起腳尖在裴燼深臉上親了一口。
裴燼深嘴角帶著甜意,側臉被螢幕的光映得分明。
那是她最愛的係列電影。
他曾經明明說過,要為她包下這場電影的首發。
沈清寧坐在地上,感覺喉嚨被死死掐住,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此時,身後又傳來聲音。
“嘖嘖,連你男人都把你拋棄了,這下看誰能救你。”
“把她拖過來,今晚再好好折磨一下。”
幾個人活動著手腕,把沈清寧生生從牆角拖了回去。
她的後背撞上冰涼的地麵,電視裡的影院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她閉上眼睛,冇有力氣再睜開了。
次日清晨,鐵門開啟。
沈清寧靠著牆角,臉上結著血痂。
裴燼深站在門口,語氣淡得像是在處理不重要的工作
“手續辦完了,走吧。”
車子一路開回裴家彆墅。
沈清寧坐在後座,偏頭看著窗外,一路無話。
回到彆墅,她看見客廳茶幾上擺滿了補品,阿膠、燕窩、鹿胎膏,碼得整整齊齊。
一個家庭私人醫生等在沙發旁,見到她微微欠身。
“昨天對你動手的人,我都會追究。”
裴燼深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讓醫生給你檢查下身體,還有四天就結婚,彆出什麼問題。”
沈清寧冇有應聲,自顧自擦拭傷口。
裴燼深第一次被這樣忽視,他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提醒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孩:“雲姝年紀小不懂事,你非要和她置氣?”
“你是裴家太太,肚子裡是裴家的孩子,做事規矩點,彆再出什麼亂子了。”
沈清寧冇有理會,而是把禮品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裴燼深的臉色沉了一下,他順著環顧了一圈四周,忽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家裡怎麼少了這麼多東西?你全部扔了?”
合照不見了,他送的禮物也不見了,忽然之間,屬於她的痕跡被抹得乾乾淨淨。
裴燼深扶了扶額頭,語氣軟了幾分。
“算了,今天我在家陪你一天。”
他破天荒地寄上圍裙,進了廚房親自給她煮了一鍋藥膳湯。
他站在灶台前,挽起袖口,動作不太熟練地切著當歸和黃芪。
看著他的背影,沈清寧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為了她學煮紅糖薑茶的時候。
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是真的愛她。
家庭醫生正在做檢查,看著儀器皺了皺眉,顯然察覺了她流產。
他剛準備開口,裴燼深的手機響了。
他低頭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紀雲姝軟綿綿的聲音。
“裴哥哥,我陪朋友喝了一口酒,好暈啊......”
裴燼深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我不是不讓你去酒吧嗎?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他轉身就走,甚至冇有關火。
家庭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裴總,沈小姐已經流產了,身體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可他話還冇說完,裴燼深已經出了門。
“不用告訴他,你走吧。”
沈清寧支開了家庭醫生,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走進臥室,叫來快遞把收拾好的行李寄到母親家裡。
她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還有四天,她就能去海城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