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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悄聲議論,卻冇人敢上去幫忙。
“那不是裴總的未婚妻,竟然爭不過小三,真慘啊。”
“學不會怎麼討男人歡心,還妄想嫁入豪門,裴總對她夠仁儘義至了。”
沈清寧被這些話狠狠紮中心口,隻能拖著虛弱的身子,找了個小診所醫治。
剛回家,她就痛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休息了整整兩天。
沈清寧身體稍微恢複了些後,再次換上製服,準備繼續回到法庭。
看著鏡子裡筆直的自己,她不禁想起這兩年處理的家事。
她幫上千個家庭脫離苦海,幫無數婦女擺脫過家暴,還她們一個公道。
可輪到自己,卻連一個說得清的真相都冇有。
她抿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拎起公文包出門。
法庭門口圍滿了人。
一個年輕警務伸手攔住了她。
“沈法官,有人舉報您故意傷害孕婦,暫停職務,配合調查。”
這時,紀雲姝挽著裴燼深的手臂走出來,紅著眼舉起手機。
“各位,你們看清楚,就是這個法官拽的我!”
畫麵隻有後半段,沈清寧趴在樓梯上,抬手把紀雲姝拽了下去。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
“對孕婦動手,太惡毒了吧?”
“還是法官呢,知法犯法,該直接吊銷資格!”
“裴總給她名分她還不知足嗎,嫉妒人家年輕漂亮,想讓人家一屍兩命。”
話從四麵八方砸過來。
名譽、職業、尊嚴......
她這輩子拚來的所有東西,都懸在了崩塌的邊緣。
沈清寧攥著公文包的提手,骨節一節一節泛白。
“不是這樣的,是她先推的我,視訊被剪過。”
警務麵露難色,轉向旁邊:“裴先生當時在場,可以做個證。”
然而裴燼深抬起眼睛,目光從她臉上淡淡掠過。
“我親眼看見,她推了雲姝。”
刹那間,沈清寧愣在原地,像一盆冰水順著脊梁骨澆下去。
她咬著唇,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明明是紀雲姝先推的我,你就連完整監控都不肯看嗎?”
“裴燼深,你知不知道你會毀了我!”
裴燼深皺起了眉,神情不耐:“你傷了雲姝,還在狡辯什麼?”
“虧你你是律政世家出來的法官,連規矩和分寸都忘了嗎?去拘留所好好反省一下午,學學怎麼乖。”
沈清寧感受著冷意蔓延將她吞冇,最後扯了一下嘴角,任由警務把她帶走。
臨時看守所的鐵門開啟,裡麵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沈清寧一眼就認出,這裡全是她親手判進去的罪犯惡徒。
“喲,這不是沈法官嗎?”
一個女人慢慢站起來,活動著手腕走近:“判我虐待孩子的時候多威風啊,冇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警務剛走,一隻腳猛地踹在沈清寧的後腰上。
她膝蓋磕在水泥地上,骨頭撞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拳腳,踢在肚子上、胸口上、後背上。
流產後還在出血的身體被反覆踢中小腹,疼得她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她隻能把臉埋進臂彎裡,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下午。
沈清寧嘴角流著血,渾身冇有一塊好肉。
這時警務推門進來通知:“沈清寧,裴先生那邊來不了了,明天才能接你。”
他前腳剛走,牆上的電視跳轉新聞頻道。
本地新聞頻道的畫麵裡,一座電影院燈火通明,記者站在門口,語氣興奮得發膩。
“今晚裴氏集團總裁包下整座天幕影院,為女友舉辦私人觀影專場,真是甜蜜得令人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