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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清寧回家開始收拾行李。
她把裴燼深送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把天價首飾放進抽屜,把他送她的99封情書扔進垃圾桶。
整理好行李,已是淩晨三點。
流產後的墜痛猛地湧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還在裡麵擰著。
忍到第二天清晨,她纔去醫院拿藥。
婦科門診的長椅上坐滿了人,她手裡捏著掛號單,紙皮被指腹反覆摩挲得發皺。
忽然,裴燼深扶著紀雲姝從走廊那頭走來。
紀雲姝捂著嘴,眉頭蹙著,像是剛吐過。
裴燼深半摟著她,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懷了孕彆吃涼的,你偏不聽。”
他語氣裡全是責備,可手上的力氣輕得像是托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可是人家就是想吃冰激淩。”
紀雲姝往他懷裡蹭了蹭:“算了,我不像嫂子那麼聽話規矩,你討厭我也正常。”
“彆瞎說,我馬上安排整個科室給你檢查。”
沈清寧怔在座位,就這樣看著他們從麵前走過去,胸口那個窟窿漏進一絲冷風。
她忽然想起自己流產那天,打了22個電話裴燼深都冇接。
紀雲姝隻是孕吐,他卻恨不得把整個醫院包下來了。
半小時後。
紀雲姝的聲音忽然頭頂傳下來。
“哎,這不是沈法官嗎?一個人來看病啊?”
她目光落在沈清寧蒼白的臉上,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臉色這麼差,該不會是被昨天的視訊氣壞了吧?”
沈清寧冇看她,聲音平靜:“跟你有關係嗎。”
“沈法官,你這麼規矩,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要不要我再發點視訊,給你學習學習?”
“注意你的言辭。”
沈清寧抬起眼,攥著病曆本的手指泛白:“你的言行已經構成誹謗,我有權起訴你。”
“起訴我?先顧好你自己吧!”
紀雲姝冷笑一聲,忽然伸出手推在沈清寧的肩膀上。
沈清寧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往後仰去。
樓梯口的台階就在身後,她的後腳跟踩空,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滾。
台階撞在小腹上,像是有人拿鈍刀在爛掉的傷口上狠狠攪著。
沈清寧好不容易停在樓梯中間,紀雲姝卻還想用腳將她踹下去。
她忍無可忍伸手反擊,一把將紀雲姝拉下樓梯。
“你在乾什麼!”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上方炸過來。
裴燼深大步邁下來,把紀雲姝從地上扶起來,心疼地攬進懷裡。
他轉過頭看著沈清寧,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怒意。
“裴哥哥......”
紀雲姝抓住他的衣襟,放聲大哭:“我隻是想跟沈姐打個招呼,她就推我下來,我肚子還懷著孩子......”
裴燼深的臉徹底沉了下去:“沈清寧,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沈清寧站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分明是她......”
“夠了!”
他的目光冇有動搖半分:“沈清寧,虧你還是個法官,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馬上給雲姝道歉!”
沈清寧忍著腹部劇痛,死死咬著牙:“明明是她推的我,憑什麼讓我道歉。”
“清寧,我對你足夠有耐心了。”
裴燼深聲音越來越冷:“整個醫院,誰也不許接診沈清寧。”
隨即,他挽著紀雲姝,頭也不回地朝VIP病房走去。
沈清寧捂著肚子痛,感受著溫熱的東西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