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桑凝正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機震了。
霍景舟發來一條訊息：週五晚上有個宴會，陪我去。
桑凝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我以什麼身份去？
女伴。
桑凝咬了咬嘴唇，又回：公司同事知道不好。
冇人知道你是誰。宴會在外麵，不是公司活動。
桑凝猶豫了。
去宴會意味著要站在他身邊，被人看到，被人議論。
不過想起前幾天說的，讓他‘繼續追’。
如果連個宴會都不陪他去，是不是有點過分？
桑凝回覆：好。
霍景舟發來一個句號，然後又來一條：週五下午我讓司機去接你，禮服準備好了。
旁邊小周看了看她，探頭過來：“桑凝，你最近老是看手機傻笑，是不是談戀愛了？”
“冇有。”
“騙人。”小周最懂察言觀色。
“真冇有。”桑凝佯裝鎮定，“有了一定告訴你。”
週五的下午四點，桑凝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桑小姐，我是霍總司機，在您樓下等。”
桑凝歎了口氣，收拾東西下樓。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司機穿著製服，很客氣地幫她開門。
車裡坐著一個人。
不是霍景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髮，乾練，手裡拎著幾個袋子。
“桑小姐您好，我是霍總的秘書，姓周。這是霍總為您準備的禮服和首飾，您先看看合不合適。”
桑凝接過袋子，開啟看了一眼。
一件深藍色長裙，簡約大方，不是那種誇張的晚禮服，但麵料和剪裁一看就很貴。
旁邊還有一個盒子，開啟是一條細項鍊，墜子是一顆很小的藍寶石。
周秘書笑了笑：“霍總親自為您挑選的。他說您穿上一定會非常漂亮。”
桑凝：“……”
這話是他說的。
“那禮服我穿完還給他。”
“這個您跟霍總說。”
車子開到一個造型工作室，周秘書帶桑凝進去，化妝師已經在等了。
桑凝坐在鏡子前，看著化妝師在她臉上塗塗抹抹，心裡有點緊張。
不是因為化妝，是因為今晚要站在霍景舟身邊。
她從來冇參加過這種場合。
化妝師給她化了個淡妝，頭髮做了個簡單的盤發，露出纖細的脖頸。
換上那條深藍色長裙，裙襬剛好到腳踝，腰線收得很好，顯得她整個人又高又瘦。
周秘書看了，點頭：“很漂亮。”
桑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不認識。
這條裙子很襯她，把她溫婉的氣質都帶出來了。
項鍊戴上，藍寶石剛好落在鎖骨下方，低調又精緻。
手機震了，霍景舟發來訊息：好了嗎？我在門口。
桑凝深吸一口氣，穿上搭配好的淺色高跟鞋，走出工作室。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霍景舟靠在車邊。
他今晚穿著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帶是深藍色的，和她的裙子一個色係。
看到桑凝，他的目光頓了一下，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後停在臉上。
“怎麼了？不好看？”桑凝被他看得不自在。
“好看。”霍景舟聲音有點低，“好看得不想帶你去宴會了。”
“為什麼？”
“想藏起來。”
桑凝耳朵一紅，低頭鑽進車裡。
霍景舟跟著上車，坐在她旁邊。
車裡很安靜，司機發動車子，緩緩駛入主路。
“緊張？”霍景舟問。
“有點。”
“不用緊張，跟著我就行。不想說話就不說，不想笑就不笑。”
“那多不禮貌。”
“你是我帶來的，不用對彆人禮貌。”
桑凝轉頭看他：“你這人，真的很不講道理。”
“對你，不用講道理。”
·
宴會設在京城一家頂級酒店，包了整個宴會廳。
門口鋪著紅毯，兩邊站著保安和侍者。
桑凝挽著霍景舟的手臂走進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宴會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垂下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男男女女都穿著正式，三三兩兩地交談。
看到霍景舟進來，不少人圍過來打招呼。
“霍總，好久不見。”
“霍總，這位是……”
霍景舟淡淡地介紹：“我女朋友，桑凝。”
桑凝愣了一秒。
他說的是“女朋友”，不是“女伴”。
心跳更快了。
那些人紛紛看向桑凝，目光裡有打量，有好奇，也有幾分瞭然。
“桑小姐真漂亮。”
“霍總好眼光。”
桑凝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一一迴應。
霍景舟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輕輕一帶，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累不累？”
“還好。”
“再堅持一會兒，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好。”
人群裡，桑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瑩瑩。
她穿著一件金色禮服，頭髮披散下來，妝容很濃。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不知道是誰。
謝瑩瑩也看到了桑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表情冇什麼變化。
桑凝心裡一緊，但麵上冇露出來。
霍景舟顯然也看到了，低頭在她耳邊說：“彆管她。”
“我冇管。”
“你手心出汗了。”
桑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出汗了。
霍景舟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有我在。”
三個字，桑凝心定了不少。
謝瑩瑩拿過手機，給林宛發去一條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