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舟讀書時候就是個桀驁不馴的混不吝,被權勢滋養長大,每個細胞都透著倨傲。
高中差點打死一個黃毛,老爺子怕他離經叛道,乾脆放到身邊親自調教。
上過戰場淋過彈雨的上將,對親孫子的管教嚴苛到變態,桀驁斂去後,偏偏又造就他生冷薄情的性子。
說完,也不顧在場的人尷不尷尬,轉身出了包廂。
正往外走,轉角就見兩個擊掌說笑的身影。
“雙向奔赴”幾個字好巧不巧落入他耳朵,俊臉瞬間黑成炭。
桑凝察覺到什麼,扭臉一看,周身鍍著寒氣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霍景舟掃了眼她頭頂上方的洗手間指示牌,邁腿從兩人中間穿過。
桑凝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
男人有力的臂彎撈住她的腰肢,四目相對。
“站穩。”
桑凝小臉唰地紅透。
像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趕忙從他懷裡退出來。
霍景舟手腕一空,輕哂,這會兒倒是知道跟他保持距離了。
當初纏著他不停哼唧,一遍遍求著他給的人不是她?
他眉心微微一皺,睨了她兩秒,轉身進了洗手間。
張逸張著嘴巴,望著那道背影,眼珠子快要瞪脫窗。
肩寬窄腰,長腿翹臀,關鍵長得還賊帶感。
每一步都踩中他心巴口,京都居然還有這種極品大帥哥。
眼看著人消失,他纔回過頭問桑凝,“你們認識?”
桑凝搖頭,“不認識。”
冇良心的小東西。
霍景舟後背靠牆,從煙盒裡掏出一支菸咬進嘴裡,打火機彈開,點燃,猛吸了一口。
林宛冇想到桑博年今晚也在禦膳坊設了宴,出來時,正好撞見桑凝跟張逸兩個人。
走到他們跟前:“凝凝,這位是?”
想起昨晚的‘汙點’兩個字,桑凝心臟被針紮一樣。
表麵依舊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我的聯姻物件,張逸。”
又跟張逸介紹:“這是我母親。”
張逸禮貌招呼:“阿姨好。”
林宛目光在張逸臉上轉了下,朗雋帥氣,看起來是個人品不錯的小夥子:“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桑凝點頭,不露一絲破綻地回:“嗯,還挺滿意。”
“這樣啊,”林宛欣慰道:“那就試著相處相處,結婚之前,帶回家坐坐。”
“嗯。”
洗手間的人夾煙的手一抖。
閉眼把煙放到嘴裡又猛吸一口,煙霧混著濁氣吐出,在他俊臉周圍形成一團濃鬱的化不開的霧。
掏出手機,電話撥給陸之珩:“在哪?”
“酒吧啊,還能在哪。”
“等著。”
說完把剩下的一大截菸蒂碾滅,從另一頭的出口離開。
*
Middle酒吧包房。
冇開音樂,裡麵安靜如雞。
陸之珩看著對麵一進門就興致缺缺窩沙發裡喝悶酒的男人:“大過年的這副死樣子做甚?”
霍景舟不理他,捏著酒杯,把心煩意亂四個字寫臉上。
陸之珩隻當他又跟家裡鬨了不愉快,寬慰說:“彆不開心啊,明晚組織哥兒幾個聚聚,算是給你接風洗塵?”
霍景舟眼皮淡淡一掀:“明天回瑞士。”
“我去,這纔回來幾天啊就走。”
霍景舟沉默半晌,放下水晶杯看向他,神色認真:“幫我盯著點,彆讓人欺負她。”
“她?誰啊?”陸之珩眼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認識這麼多年,這傢夥可頭一回讓他關照人:“哦,你那聯姻物件啊?”
“聯姻取消了,昨天。”霍景舟說:“再說她有父母有哥哥,還有一堆厲害親戚,一大家子寵著,用得著你盯?”
這陰陽怪氣的,陸之珩撇嘴,“那你讓我盯誰?”
想起什麼,他頓時恍然大悟,賤嗖嗖地笑起來:“嗐!你說的桑凝妹妹啊,早說嘛,還跟我繞什麼彎子。”
盯了他幾秒,又問,“看上她啦?”
霍景舟不答,眸底晦暗不明。
“臥槽,不對啊。昨晚我們好幾雙眼睛也冇看出你倆有什麼貓膩啊,挺他媽會演。這麼說來在瑞士,真有故事發生?”
陸之珩眼裡冇有一絲對心煩意亂的兄弟的關切,隻有滿滿的對他八卦的興奮:“說來聽聽,發展到哪一步了?”
霍景舟整個像是浸泡在千年寒潭裡,每根頭髮絲都昭示著他很不爽。
“這麼愛打聽,要不頭頂再給你裝個雷達?”
不回答等於掩飾,掩飾就等於承認。
千年鐵樹開葷,陸之珩激動得痔瘡都在顫抖,哪還管他陰陽不陰陽的。
“我嘞個乖乖,難怪你那天電話裡說怎麼不等孩子生出來再說。原來直接跳過中間環節,深度交流上了。可以啊,我還真小看你了。”
賤嗖嗖的,昨晚還在他眼皮子底下假裝不認識。
結果兩人暗通款曲,偷偷拋媚眼,真特麼會玩兒。
“怎麼,人都睡到了你還不開心?桑凝妹妹多大一大美女,你這畜牲……”
說到這陸之珩似乎發現不對勁,一拍腦門:“艸!都忘她有男朋友了!”
霍景舟懶得搭腔,靜靜地看著他一個在那表情浮誇地推敲。
“你被三了。”陸之珩說完,自己都被自己的新發現整笑了。
攪弄風雲,權勢滔天的霍家太子爺被三,這要是傳出去得多刺激。
一刀直戳某人肺管子,隱冇在陰影裡的俊臉更黑了。
霍景舟抽出一根菸咬嘴裡點燃,煙霧瀰漫,鬱悶裡透著幾分落寞:“她今晚訂婚,不是昨晚那小子。”
是個不男不女的,還說什麼雙向奔赴。
從瑞士回來才幾天,看給她忙的。
陸之珩手指摩挲下巴:“牛逼啊,看不出來小妮子玩兒這麼大膽啊。”
“難怪你陰陽她屬八爪魚的。男朋友是男朋友,未婚夫是未婚夫,我這情場浪子見了都得喊她聲祖師奶。”
轉眼看向霍景舟,終於心疼上了。
兄弟28歲好不容易春心萌動,結果剛萌芽,就被掐死在了搖籃裡。
霍景舟把煙摁菸灰缸裡,勾起沙發上的外套搭在臂彎,“她不需要我負責,彆的不好彌補,我不在京都你幫我罩著點。”
陸之珩手肘橫搭上沙發靠背,往後懶懶一靠,比了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