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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安聞言,不禁有些好奇。
抬眸的瞬間,臉色驟然僵住,手中茶盞“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老鴇見狀,笑著將我推到席間。
“將軍好眼力!這姑娘是天生的眼疾,可彈琴唱曲,伺候人的功夫,半點不輸旁人。”
我扯出一抹笑,朝聲音的方向福了福身。
嚥下喉間的澀意,熟練擺出款款身姿,好叫客人看清我的身段。
程將軍的目光始終黏在我身上,全然冇注意到溫時安的異樣。
反倒笑吟吟地打趣。
“溫老弟,你真瞧不上這姑娘?那大哥可就不客氣了。”
溫時安咕咚悶下一口酒,抿著唇一言不發。
直到程將軍的指尖,觸及我手背。
他啪地一聲,將酒杯拍在桌案。
“程大哥,風月樓可是花柳病的高發區,這種臟病,沾上了可不好治。”
“不如讓小弟先帶去驗一驗,若這姑娘乾淨,程大哥再享用不遲。”
廂房的門被合上。
我駕輕就熟地解開衣帶。
手指剛搭上領口,身後傳來溫時安鄙夷的嘲諷。
“江聆風,你怎麼這麼賤?隻要麵前是個男的,你都能脫?”
濃重的酒氣像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手上動作一頓,漠然張口。
“溫大人說錯了,隻要錢給夠,男女老少都可以。”
他怔了一瞬,隨即從鼻腔裡噴出一聲嗤笑。
“看來江太醫依舊是個偽君子,表麵救你性命,實際把你視作辱冇門楣的汙點。”
“連親孫女都能送進青樓,他還真是心腸歹毒,你當年竟還替他百般辯解,說他是好人?”
我攥緊手心,冇有說話。
爺爺早就拜他所賜淪落成階下囚。
我也被他逼得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他有什麼資格說爺爺心腸歹毒?
見我一聲不吭,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越發篤定地質問。
“你連那些臟事都做得,求我一句,就這麼難?說不定我會看在那幾夜的情分上,賞你一口飯吃。”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雙眼。
看來他早忘了,爺爺被囚車押走那日。
我跪在鑼鼓喧天的溫府門口,苦苦哀求他救人。
他讓人將我帶下去,讓我等著。
等他與我視作親妹的蘇若水,拜堂完婚就來幫我。
可我聽著一牆之隔的魚水之歡,枯等了一夜。
隻等到下人惡狠狠地將我攆出溫府。
“我家大人說了,江老賊無德害死了人,官府抓他是替天行道。”
“我家大人還說了,聽說官府收監的人,能用銀子贖身,西邊就是青樓,你大可以去賣身子救你爺爺。”
棍棒落下,又疼又麻。
血水混著雨水,流了滿頭滿臉。
走投無路之下,
我隻能敲著盲杖,按照溫時安說的拐進巷尾的風月樓。
他們在深宅琴瑟和鳴的日子裡,我都在男人胯下刻意逢迎。
如今,他竟大言不慚地同我談情分?
我的手腕被掐得生疼,依舊強撐著笑臉。
“既然溫大人顧念舊情,不妨先把你睡我那一夜結清。”
“按風月樓的規矩,女子初夜雙倍價,一千兩,餘下的算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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