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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天生眼盲,自幼女扮男裝。
師兄知曉秘密後,並未聲張,隻是每逢我經期腹痛,悄悄遞來暖宮丸和蜜餞哄慰,更是在及笄那年,主動喝下絕育湯,許我一世隱秘相守。
直到我被診出喜脈,他強行灌我喝下墮胎藥,扔到爺爺麵前。
“江太醫,你不是說女子命薄,醫之無用嗎?”
“如今你藏了十八年的男孫,不過是被我睡爛的婊子,你救,還是不救?”
他看著爺爺慘白的臉,大笑離去。
後來,我淪為任人踐踏的盲妓。
貴為天子禦醫的他,卻不惜賭上仕途性命,也要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將軍府以五百兩拔得頭籌後,老鴇親自替我梳妝送進彆院。
馬車停在側門,院內隱約傳出男人的談笑聲。
“溫老弟,我聽上京那些官家子弟,整天唸叨著什麼盲妓,不光肌膚水滑白膩,就連那床上的絕活,也讓人樂不思蜀。”
“今兒大哥便帶你嚐嚐鮮!算是報答你當年的救命之恩了。”
“就是不知道,這瞎了眼的,到底咋入的那些少爺的眼。”
自打入了娼門,我早已習慣被當作取樂的物件。
他們會點滿熏香,扒光我的衣物,讓我像哈巴狗似的聞味尋主。
會地上鋪滿碎瓷,逼我赤腳走過,聽著我強忍的慘叫聲,說瞎子果然有趣。
做了娼妓這麼多年,我早已認清自己的處境,學會勸自己。
既然目不能視,便當一切從未發生。
所以我隻是垂頭暗嘲,連戍邊的將軍都聽過我的名聲,可見我這雙瞎眼,還算有用。
可那道忍俊不禁的熟悉笑聲,卻讓我心頭一緊。
是溫時安?
早已聽聞,他如今是太醫院首,專為天子診治,常來的貴公子,請他看一次病都要付萬兩診金。
“一個瞎子,聽見要緊的事對不上人,鬨出人命也冇處告狀,那些人無非就是圖她這點好。”
“我倒是冇什麼秘密,可為了一個妓子惹惱我家夫人,卻不值當。”
溫時安的一字一句,硌得我胸口生疼。
他當年對我千依百順,百般示愛,何嘗不是圖我這個瞎子好騙。
圖我看不見他的虛情假意。
圖我省心,隻要他說一句便信以為真。
他說,“你看不清這世間險惡,我便守著你一輩子,有我在,就冇人能欺你。”
到頭來,他誆我懷孕,灌我墮胎藥,成了欺負我最狠的人。
我努力穩住心神,踩著鵝卵石步步往前,鼻尖的酒香愈發濃烈。
連程將軍揶揄的打趣,也格外清晰。
“我瞧著弟妹溫順有禮,倒不像是蠻橫潑辣的主,怎麼你倒也成了妻管嚴?”
溫時安乾笑了一聲,冇有辯解。
可我清楚,他對此甘之如飴。
溫時安曾紅著臉對我許諾。
“待我們成親以後,家裡家外,大小事務都由夫人說了算我溫時安絕無二心。”
他說他最嚮往的便是一夫一妻,互相扶持,白頭偕老。
此時,我的腳步已邁入偏堂。
耳邊響起程將軍略帶驚喜的聲音。
“這這女子還真是不一般,你看那些瞎子,哪個不是眼白外翻,偏她這眼睛靈動透亮,半點不似盲人,就連模樣身段都是拔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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