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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每逢年節,溫時安竟主動開口,向我索要銀錢去貼補她。
大概是那時,兩人早已看對眼。
所以在溫時安拋棄我後,她順理成章地成了官宦夫人。
我既已不礙她分毫,她又為何如此針對我?
我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是怕你溫時安與我舊情複燃,怕當年派人辱我清白害爺爺蒙冤入獄的事敗露。”
蘇若水的聲音終於出現一絲慌亂。
“江聆風,這隻是你一廂情願的惡意揣測,根本無憑無據,憑什麼血口噴人!”
皇上指尖一下下敲著奏摺。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氏此前積極捐銀賑災,頗有善名,你爺爺親手殺人,也是鐵證如山,又何來蒙冤一說?”
我看不見蘇若水此刻是什麼表情。
可連皇上都出言維護,她心中,必定得意至極。
隻是她不會知道,我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微微垂著頭,聲音清亮而堅定。
“既然我爺爺殺人鐵證如山,那為何被害之人,至今還活著?”
話音剛落,沈虎將一名犯人帶上了殿前。
犯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陛下明鑒!這事跟草民冇有半點乾係!當年是溫夫人拿重金買通我,讓我去對聆風姑娘行不軌之事。”
“可我不僅冇得手,還被江太醫一刀刺中肩頭!溫夫人便逼我假死脫身,還教我留下偽證,把這樁人命官司,栽贓到江太醫的頭上!”
“又擔心事情敗露,托我買通獄卒,往江太醫的牢房裡投鼠,就是要讓他染病慘死,死無對證!”
“是草民貪財草民無知,不知鼠疫會這般凶險”
殿內驟然一片寂靜。
片刻後,殿下文武百官忍不住交頭接耳。
“我就說,江太醫向來心地仁厚,待人謙和,若不是逼急了,怎麼可能傷人性命?”
“蘇若水那般積極捐銀賑災,怕是做賊心虛!”
蘇若水臉色煞白,慌亂地擺手辯解。
“不不是的!陛下,這是栽贓!是他們串通好了汙衊我!”
“是江聆風死到臨頭無人可怪,想推卸罪責。”
可刑部尚書接下來的話,徹底讓她冇了狡辯的理由。
“陛下,臣禦下不嚴,險些釀成冤案。”
“臣已派人徹查此事,經查證,當年確實有人重金收買仵作與獄卒,偽造死證暗動手腳,一樁一案,皆已查實無誤。”
蘇若水瞬間癱軟在地,冇了半分往日的端莊。
她連爬帶跪撲到溫時安腳邊,死死拽住他的衣襬。
“時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糊塗,才做了這些蠢事!”
“我隻是隻是太害怕失去你,我怕你被江聆風搶走。”
她聲音哽咽又卑微。
“你在前方抗災有功,陛下最是器重你!求你求你替我向陛下求個情,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溫時安震驚地看著她,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對蘇若水的感情雖不及江聆風。
可他一直以為蘇若水賢良淑德,持家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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