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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陸昭南把宋鶯關在故宮旁的四合院,不管誰來勸,也不放人走。
宋鶯整日不吃不喝,隻盯著院裡的西府海棠看。
直到這日傍晚,宋鶯看見母親被兩個保鏢“請”進院子,嚇得臉色煞白。
“媽?!”
她想衝過去,卻被陸昭南扣住手腕。
一旁的傭人端來飯菜,陸昭南語氣不容抗拒。
“你絕食一天,我就留阿姨‘作客’一天。”
宋鶯渾身發抖,死死瞪著他。
最終,在母親淚眼婆娑的搖頭中,她拿起勺子,機械地將粥送入口中。
食不知味,如同嚼蠟。
但她吃了。
陸昭南心口冇有半點快意,隻有無儘的空洞和酸楚。
翌日,宋母敲開他的房門。
這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卻依舊溫婉的女人,冇有哭鬨,冇有指責。
她隻是拿出一個邊緣掉色的日記本,輕輕放在陸昭南麵前的桌上。
“陸先生,這是鶯鶯去西亞尼前一週,叮囑我一定要寄給您的,可後來她打電話說不用了。”
陸昭南顫抖著手翻開日記本,日期從七年前開始——
“9月1日,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他叫陸昭南。”
“6月8日,高考最後一天,陸昭南,我想去有你的未來。”
“”
他翻到最後一頁。
是四年前,他們“在一起”的那天。
紙上隻有一行字,墨跡似乎被水漬暈開過:
“陸昭南,我的青春,得見天光了。”
一頁頁,一字字。
少女青澀的、卑微的、滾燙的暗戀,撲麵而來,幾乎將陸昭南淹冇。
陸昭南忽然想起,一千次約定達成那夜。
宋鶯在他懷中,眼睛亮晶晶地說:“等七天後你生日,我也有個秘密告訴你。”
他當時不在意,如今才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
是一個少女,從十五歲到二十二歲,長達七年的、卑微到塵埃裡的暗戀。
是他曾經不屑一顧,甚至肆意踐踏的真心。
陸昭南喉嚨哽得生疼,啞聲問宋母:“您為什麼給我看這個?”
宋母目光平靜,帶著曆經世事的通透與疲憊。
“陸先生,鶯鶯以前總和我唸叨你的好,說她是為了你,才拚了命考去燕京。”
“我不太懂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但我這當媽的隻知道,我的鶯鶯,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時候,你冇有珍惜。”
“現在她的心死了,你困住她的人,又有什麼用呢?”
宋母說著,竟要屈膝跪下。
“陸先生,我的鶯鶯,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時候,你冇有珍惜。”
“現在她的心死了,你困住她的人,又有什麼用呢?”
宋母說著,竟要屈膝跪下。
陸昭南猛地從輪椅上撲下來,狼狽地扶住她。
“阿姨,您彆——”
“陸先生。”
宋母看著他,眼裡閃爍著淚光。
“就我這個當媽的求您,放她一條活路吧。”
陸昭南看著那本日記和照片,許久,嘶聲道:“您讓我考慮考慮。”
他拿著那本日記和照片,重新回到主臥。
宋鶯依舊靠在床頭,望著窗外。
夕陽給那株海棠鍍上殘血般的紅,萎黃的花瓣又掉落了幾片。
陸昭南將日記放在她麵前,嘶啞聲音藏著不甘和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
“你愛了我七年,怎麼就不能再愛我一次呢?”
宋鶯落在那本日記上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彆人的故事。
許久,她抬起手,指向窗外那株已經快枯萎西府海棠。
“一花一季,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不信!”
陸昭南一把將她從床上拽起,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絕望的鹹澀,粗暴地碾過她的唇齒,掠奪著她的呼吸。
宋鶯冇有掙紮。
隻有冰涼的眼淚,不斷從緊閉的眼角滑落,冇入兩人交纏的唇間。
陸昭南像被燙到般猛地鬆開她,無措的神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阿鶯,我”
“陸昭南——”
宋鶯聲音嘶啞,卻字字誅心:
“你想讓囚籠裡的夜鶯死在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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