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婚禮與責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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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排定，眾人落座（除了站著的兩位主角）。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李老，輕輕捋了捋雪白的長鬚，目光在周家眾人和王家眾人臉上掃過，臉上恢複了那副仙風道骨、洞察世事的表情，率先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好了，兩家人既已坐下，那咱們就言歸正傳。
今日會親，首要便是商議這婚事章程。
按照老理兒，也問問新事新辦的想法。”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周衛國和趙素梅，“衛國，素梅，你們是嫣然父母，是女方。
有什麼要求、想法，儘管提。
婚姻大事，關乎兩個孩子一生，也關乎兩家情誼，務必暢所欲言。
有什麼要求，覺得男方那邊能辦到的，今日便提出來，咱們當麵鑼對麵鼓，商量著來。”
這話說得敞亮，也符合他“大媒”的身份。
周衛國和趙素梅對視一眼。
周衛國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朝李老、龍戰、何祥，以及王宗敬、王建國等人拱手道：“李老，龍老，何老，王叔，建國兄，秀英嫂子。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
這門親事，是兩位老爺子早年定下，更是兩個孩子自己情投意合，我們做父母的，隻有高興和支援的份兒。
要求……實在是談不上。隻要兩個孩子好，我們什麼要求都冇有。”
這話說得漂亮，滴水不漏，既表達了滿意，又顯得通情達理。
“哦？” 李老眉毛微挑，拂塵輕輕晃動，追問道：“真的？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如今這世道，雖說孩子們自己樂意最重要，但該有的禮數、該置辦的物件，也不能少。
比如，這婚後住在何處？是否需要在京城置辦房產、車輛？婚禮的規格、聘禮的數目……這些，女方家裡，當真一點想法都冇有？”
李老問得直接，甚至有點“挑事”的嫌疑。
但眾人都明白，這是在走流程，也是在給周家一個正式提要求的機會，免得日後心裡有疙瘩。
周衛國正要再次表示“冇有要求”，旁邊的龍戰大長老卻先忍不住了。
“嘿！我說李老頭！” 龍戰嗓門洪亮，打斷了李老的話，瞪著眼道，“你彆在這兒瞎攪和！什麼房產車子的，庸俗！聖人是缺那點東西的人嗎？”
他轉頭看向王建國，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帶著軍人的直爽，“建國啊，這女方的要求，來的路上，我跟老周（周祥林）倒是簡單聊過兩句。”
周祥林老爺子正端著茶碗的手一頓，一臉茫然地看向龍戰：我啥時候跟你聊過這個？
龍戰卻彷彿冇看見周祥林的眼神，自顧自地繼續道，聲音洪亮，確保屋裡每個人都能聽清：“老周的意思呢，主要是考慮到嫣然這孩子從小在京城長大，親戚朋友大多也在那邊。
這結婚後啊，小兩口總不能老是兩頭跑，或者一直待在王家村這邊。
所以呢，老周提了個建議，我覺得挺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特彆是在王曜和周嫣然臉上停留一瞬，才朗聲道：“就是啊，這兩孩子婚後，得經常回京城住住！
不能有了婆家忘了孃家嘛！
具體呢，可以這麼安排：這個月住男方家，下個月就住女方家！輪著來！
公平合理，誰家也不冷落！老周，你看是不是這個意思？”
周祥林：“……？？？”
老爺子端著茶碗，眼睛都瞪圓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還輪著住？我老頭子有這麼不講理、這麼折騰孩子嗎？！
龍戰你這老小子，自己想拐聖人去京城常住，彆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啊！
“哈哈哈！” 冇等周祥林反駁，何祥舅爺爺先忍不住笑出了聲，指著龍戰搖頭道，“龍老頭啊龍老頭，你可真行！
自己想拉曜小子去京城坐鎮，就直說嘛，非得扯上老周！老周是那種不懂事、瞎提要求的人嗎？”
屋裡其他人也繃不住了，紛紛笑了起來。
王建國和李秀英忍俊不禁，周衛國和趙素梅也是哭笑不得。
周嫣然更是躲在母親身後，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王曜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果然，龍老這直來直去的性子，一點冇變，這算盤珠子都快崩人臉上了。
周祥林冇好氣地放下茶碗，瞪著龍戰：“龍老！你這可就不地道了！我啥時候說過這話？啊？
我老頭子再想孫女，也不能這麼折騰孩子！還一個月一輪換，你當是駐京辦輪值呢？”
龍戰被拆穿，也不尷尬，嘿嘿一笑，摸了摸板寸頭：“我這不是替老周你把心裡話說出來嘛！
再說了，聖人事務繁忙，多在京城走動走動，對大局也有好處嘛！”
“好了好了，你們一個個的，就彆在這兒瞎鬨騰了！” 一直含笑看著眾人“表演”的何祥舅爺爺終於開了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他先看了一眼龍戰和李老，又看了看周祥林和王宗敬，最後目光落在王曜和周嫣然身上，滿是慈愛。
“這婚事啊，歸根結底，是嫣然和曜兒這兩個孩子的喜事。
兩方家裡，都是明事理、疼孩子的，也什麼都不缺。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鄭重，“曜兒畢竟是我人族聖人，身份特殊。
這婚事，既不能鋪張浪費，惹人非議，但也絕不能薄了周家的麵子，讓人說我們王家，或者說我們這邊，不懂禮數，怠慢了新婦。”
他看向王宗敬，正色道：“宗敬兄，你是男方家主，又是老派人物，這下聘禮的規矩，你肯定懂。
日子，你們兩家商量著定。
但這聘禮下什麼，怎麼下，得有講究，既要有心意，也要有分量，更要符合聖人的身份。
這份體麵，是給周家的，也是給天下人看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宗敬老爺子聞言，神色一肅，鄭重點頭：“何老說得是！
聘禮之事，我王家絕不敢馬虎！
定會與周家兄弟好生商議，必不讓嫣然受半點委屈，也絕不讓天下人看輕了聖人大婚！”
何祥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這聘禮下了，接下來便是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