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婚禮與責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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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們是帶著中樞幾位領導的重托來的。”
他此言一出,堂屋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涉及到中樞,那便是國事了。
“聖人婚禮,非同小可。既是我王家、周家的家事,亦是我華夏,乃至我人族的喜事、盛事!”
何祥語氣沉凝,目光掃過眾人,“中樞那邊的意思很明確:大辦特辦!該有的規格,一樣不能少,還要彰顯我人族氣運,慶賀聖人成家,鼓舞天下民心!”
“具體的章程,禮部和相關部委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地點初步定在京城,屆時,各國使節、各族代表、各方勢力,恐怕都會前來觀禮祝賀。”
“另外,” 何祥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遠,“中樞還決定,在婚禮儀式中,加入一項特殊的環節。”
“哦?什麼環節?” 龍戰忍不住問道。
何祥看向王曜,緩緩說道:“婚禮當日,將在天壇設立祭壇。
屆時,需要兩位新人,在婚禮流程中,前往祭壇,祭拜我人族曆代先烈英靈,祈禱我人族氣運昌隆,永世不衰!”
“此舉,一來是告慰先賢,聖人已成家,人族傳承有序,後繼有人。
二來,也是藉此大婚吉日,凝聚我人族氣運,祈福未來!”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祭拜先烈,祈禱人族昌盛!
這已不僅僅是婚禮儀式的一部分,這更是一項具有象征意義和政治意義的盛大典禮!
是將聖人婚禮,提升到了人族氣運的高度!
王宗敬、周祥林等老人神情激動,胸膛起伏。
王建國、周衛國等人也麵色肅然。
連龍戰和李老,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變得鄭重。
站在父母身後的王曜,眼神微微一動,心中瞭然。
這既是榮耀,亦是責任。
他的婚姻,從這一刻起,已被賦予了更深遠的意義。
周嫣然也收斂了笑意,悄悄握緊了母親的手,心中既感榮耀,又覺責任重大。
她知道,嫁給王曜,便意味著要與他一起,承擔起這份屬於聖人的責任與榮光。
何祥看著眾人反應,緩緩總結道:“所以,這婚事,雖是家事,亦是國事,更是人族之事。
兩家需得同心協力,配閤中樞,將這場婚禮辦得既隆重喜慶,又莊嚴神聖,既不負兩個孩子的情意,也不負天下人的期望。諸位,以為如何?”
堂屋內,短暫的沉默後,響起一片鄭重而讚同的應和之聲。
這場關乎家、國、天下的婚事商議,終於進入了最核心、也最莊嚴的階段。
冗長而細緻的議婚流程,在三位“重量級”媒人的主持下,以及雙方家長的反覆商討、偶爾爭執、最終妥協中,終於接近尾聲。
王曜和周嫣然這兩個“當事人”,全程扮演著合格的背景板,站在各自父母身後,聽得是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從婚禮日期,到婚禮地點,再到宴席規格、賓客名單、流程細節、服裝首飾、安保級彆……事無钜細,一一敲定。
王曜聽著那一長串需要邀請的賓客名單——從中樞各位長老、各部委要員、軍方將領,到各大修行世家、宗門代表、民間名宿,甚至還有幾個與華夏交好的異族——初步估算,就不下數十家,人頭數百。
這還不算可能聞風而動、不請自來的各方勢力。
“這結個婚,感覺比開一次人族代表大會還麻煩……” 王曜心裡默默吐槽,臉上還得維持著溫和得體的微笑。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神仙故事裡,神仙動情都要被罰下凡間經曆情劫——這紅塵俗世的禮儀規矩,有時候比天劫還磨人。
周嫣然也差不多,聽得小臉都有些發白。
她原以為婚禮就是穿上最美的婚紗,挽著心愛之人的手,走過紅毯,接受祝福。
冇想到背後竟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牽扯到如此多的方麵。
尤其是聽到“祭拜人族先烈、祈福氣運”這個環節時,她更是感覺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但當她偷偷看向對麵那個身姿挺拔、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無奈笑意的男子時,心頭又湧起無限的勇氣和甜蜜——隻要能和他在一起,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好不容易,所有細節都討論完畢,眾人皆是鬆了口氣。
王建國更是覺得嗓子都有些冒煙,喝了一大口茶潤喉。
天色漸晚,按照規矩,在正式下聘、婚禮之前,準新娘是不能留在婆家的。
於是,儘管李秀英百般挽留,周嫣然還是被父母“押”回了城裡下榻的酒店。
臨彆時,趙素梅拉著女兒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眼神既有不捨,又有欣慰。
周嫣然則趁母親不注意,飛快地朝王曜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等我。”
王曜微微頷首,目送車隊離開,心頭也掠過一絲淡淡的不捨。
原來,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後,短暫的分離也會讓人覺得空落落的。
送走周家眾人和三位媒人,喧鬨了一天的王家小院終於恢複了寧靜,但空氣裡依舊殘留著喜氣和忙碌後的餘溫。
堂屋裡,隻剩下王宗敬老爺子、王建國、李秀英,以及王曜。
王宗敬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折騰一天,精神雖好,但臉上也露出了疲態,回去休息了。
堂屋裡便隻剩下王建國、李秀英和王曜一家三口。
李秀英一邊收拾著茶具,一邊還在唸叨著婚禮的細節,眉宇間既有興奮,也有一絲為瑣事操勞的疲憊。
王建國則點起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眉頭卻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難題。
“爸,媽,今天辛苦你們了。” 王曜倒了杯溫水遞給母親,又看向父親,“還有什麼事冇定嗎?看您好像還有心事。”
王建國彈了彈菸灰,歎了口氣,看向兒子,眼神裡帶著點難以啟齒的糾結,又有點“兒子是聖人肯定有辦法”的期待。
“曜兒啊,” 王建國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這婚事的大框架、流程什麼的,今天算是基本定下了。
具體的操辦,有我和老爺子,還有族裡、中樞那邊幫忙,你不用操心。
但是……有一樣東西,還真得你自己拿主意,或者說,你自己想辦法。”
“哦?什麼東西?” 王曜有些好奇。
以王家如今的地位和資源,加上中樞的支援,還有什麼東西是搞不定,需要他親自出馬的?
“就是……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