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的柴房。
爺爺找了些乾淨的舊棉絮和稻草,給它鋪了個窩。
爸爸媽媽雖然心裡犯嘀咕,但也不敢違逆爺爺的意思。
媽媽小聲問爺爺。
「爸,這……就是一隻野狐狸,留它乾嘛?」
爺爺隻是擺擺手。
「彆多問,好吃好喝地供著。」
「記住,那是客,不是畜生。」
從那天起,我家多了一個特殊的成員。
白狐很安靜。
白天從不出柴房的門。
隻有到了深夜,它纔會悄無聲息地出來活動。
我經常在夜裡,看到窗外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它似乎很喜歡月亮。
總是在院子裡的那塊大石頭上,一蹲就是大半夜。
對著月亮,像是在修行。
媽媽每天會把飯菜放到柴房門口。
一碗米飯,一盤肉。
比我們自己吃的都好。
白狐會等我們都進屋了,纔出來吃。
吃得很乾淨,連一粒米都不會剩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家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爸爸媽媽的臉上,總是帶著一絲憂慮。
家裡的經濟狀況,越來越差了。
爺爺是個老木匠,以前總有些零散的活計。
可那年冬天,像是走了黴運。
一整個月,一單生意都冇有。
家裡快要揭不開鍋了。
爸爸單位的效益也不好,幾個月冇發工資。
那天晚上,我聽到爸爸媽媽在屋裡吵架。
「米缸都快見底了,你還給那隻狐狸吃肉!」
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
「爸也真是,不知道著了什麼魔。」
爸爸歎著氣。
「少說兩句,爸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在門外聽著,心裡難受。
我走進柴房。
白狐正趴在草堆裡,閉著眼睛。
聽到我進來,它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明亮。
我把藏在口袋裡的半個窩頭遞過去。
「我家冇錢了,你彆嫌棄。」
白狐看著我,冇動。
它隻是伸出鼻子,在我手心輕輕嗅了嗅。
然後,它站起身,用頭蹭了蹭我的腿。
第二天,奇蹟發生了。
一大早,鎮上最大的傢俱店老闆,開著車找到了我家。
指名道姓要找蘇振邦師傅。
說有一批急活,要做一批高檔的實木傢俱,工錢給得很高。
爺爺愣住了。
他這輩子,做的都是些桌子板凳的粗活。
什麼時候接觸過這種大生意。
老闆卻很堅持。
「蘇師傅,我信得過您的手藝,這活非您不可。」
爺爺接下了這單生意。
他把我叫到跟前,臉色很嚴肅。
「薇薇,昨天晚上,你去柴房了?」
我點點頭。
「你跟它說什麼了?」
「我說,我家冇錢了。」
爺爺沉默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記住了,這是人家的饋贈。」
「我們蘇家,欠了天大的人情。」
那批傢俱,爺爺做得格外用心。
交貨的時候,老闆讚不絕口。
不僅結清了工錢,還額外給了一個大紅包。
家裡的經濟危機,一下子就解除了。
爸爸單位也傳來了好訊息。
一個老大難的專案,被他誤打誤撞地解決了。
單位領導對他大加讚賞,不僅補發了所有工資,還給他升了職。
年三十那天。
我們家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有雞有魚,是幾年來最豐盛的一個年夜飯。
爺爺給柴房門口,也擺了一份。
甚至還倒了一小杯酒。
那天晚上,我半夜醒來。
看到院子裡,白狐的身影在月下,好像比平時要清晰一些。
它的身邊,似乎有淡淡的白色光暈。
我揉了揉眼睛。
再看時,卻什麼都冇有了。
隻有一隻安靜的白狐,蹲在大石頭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總覺得,那個冬天,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這個家,好像正在慢慢地,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03
春暖花開,冰雪消融。
那隻白狐,卻絲毫冇有要走的意思。
它依舊住在柴房裡,過著晝伏夜出的生活。
我家的日子,卻像是坐上了火箭。
爺爺的木匠生意,越做越大。
他的手藝,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突然開了竅。
做出來的傢俱,不僅結實耐用,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靈氣。
十裡八鄉的富戶,都排著隊來求一套他親手打的傢俱。
甚至有人說,睡了蘇師傅做的床,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