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亞雲感到一陣寒意。“你們林家到底是什麽立場？”
林雨薇深吸一口氣：“林家內部有分裂。我父親主張與新月初合作但保持距離，我叔叔則完全投靠了他們。我是按父親指示接近你，但...”她直視蕭亞雲，“我認為無論哪邊贏，你都不該是犧牲品。月墟不該被開啟，你父親應該被救出來。”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也在尋找出路。”林雨薇的聲音很低，“我不想成為家族鬥爭的棋子。我想結束這一切。”
晨光開始染白天邊，淺草寺的第一批遊客即將到來。
“神隱墓的測試，你必須通過。”林雨薇說，“但我會給你真的幫助，不是陷阱。拿到第三塊碎片後，我告訴你你父親的具體位置。”
“我憑什麽信你？”
林雨薇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吊墜——是一塊殘缺的玉佩，與蕭亞雲的夜行令材質相同。“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她姓蕭。按照族譜，我們可能是遠房表親。”
蕭亞雲愣住。他接過吊墜，夜行令果然產生共鳴。
“蕭家血脈不止你們一支。”林雨薇收回吊墜，“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但時間不多，武田的人已經在前往神隱墓的路上。”
她遞給蕭亞雲一個U盤：“裏麵有神隱墓的最新掃描圖和武田隊伍的裝備情報。還有，這是周家內鬼的名字——周健一的副手，已經被新月會收買。”
蕭亞雲接過U盤。“你怎麽辦？”
“我會繼續扮演雙麵角色，為你爭取時間。”林雨薇看了眼手機，“我得走了。記住，神隱墓的關鍵在‘生死之間’。木位測試，測的是你在絕境中的選擇。”
她快步走向轎車，又回頭說：“蕭亞雲，月墟的真相比任何人說的都可怕。當你看到時，別被嚇到。”
車子駛離。蕭亞雲握緊U盤，看著逐漸亮起的天空。
東京醒了，但他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視訊凍結在父親嘴唇微張的瞬間，那雙眼睛裏有警告，有急切，還有一種蕭亞雲從未見過的絕望。
“所有人都在騙你，包括你叔叔——”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刺進蕭亞雲的胸腔。他關掉視訊，坐在廉價商務酒店的床上，盯著黑暗的牆麵。東京的夜色透過薄窗簾滲進來，街燈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叔叔的臉在他腦海中浮現。那道疤痕，那個胎記，那些家族暗號...都是真的。但視訊裏的父親，也是真的。除非...
除非這段視訊是偽造的。
蕭亞雲重新開啟電腦，調出視訊分析軟體。這是父親教他的技能之一——辨別證據真偽。他檢查視訊的後設資料：拍攝時間三天前，檔案建立時間相符。放大父親的臉部細節，觀察微表情和瞳孔變化——沒有剪輯痕跡，至少從技術層麵看，視訊是連貫的原始素材。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父親身後牆壁上的影子，光源角度不對。視訊聲稱是在室內拍攝，但影子顯示有多個光源，且位置不符合常理。這是合成視訊的特征。
所以視訊是偽造的，但父親的警告可能是真的——因為偽造者想要傳遞這個資訊。
蕭亞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夜行術第三條心訣：疑則察，察則明，明則斷。懷疑就調查，調查就明晰，明晰就決斷。
現在的問題是：誰偽造了視訊？林雨薇？還是給她U盤的人？
他檢查U盤的其他檔案。神隱墓的構造圖很專業，標注了至少三條密道，其中一條用紅字註明：“月影之路，活藤禁區，慎入。”武田隊伍的裝備清單也很詳細，甚至列出了每個人的代號和特長。
這些資訊如果是真的，價值極大。如果是陷阱，也佈置得極其用心。
蕭亞雲看了眼時間：淩晨五點四十分。他需要做出選擇：相信林雨薇，前往神隱墓；或者另尋他路，但可能錯失救父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