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繁華的銀座,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周健一帶他上到五樓,開啟一戶房門。
公寓很小,但整潔,窗戶對著防火梯。“這裏很安全,登記人是虛構的。食物在冰箱,換洗衣服在衣櫃。請盡量不要外出。”
蕭亞雲放下行李。“我需要在行動前見一個人。”
“林雨薇小姐?”周健一似乎早就知道,“她約您明早十點,在淺草寺雷門前。我們會安排。”
“你們監視她?”
“保護性觀察。”周健一用了和林雨薇一樣的說辭,“林小姐的立場很微妙。她提供的資訊可能有價值,但請務必謹慎。”
他留下一個緊急聯絡方式後離開。蕭亞雲檢查了整個公寓,確認沒有監視裝置,然後站在窗前,看著東京的夜景。
這座城市的光汙染嚴重,幾乎看不到星星。但他手腕上的夜行令卻微微發熱——這是附近有“異常”時的反應。
新月會的人,可能就在不遠處。
深夜,蕭亞雲無法入睡。他開啟父親留下的筆記,翻到關於日本測試點的部分。父親在十年前曾來過日本,調查神隱墓,但當時沒有觸發測試係統。
筆記中有一段潦草的文字:“日本月墟傳說與徐福東渡有關。秦始皇尋找長生,徐福帶三千童男女東渡,可能攜帶了月墟碎片。神隱墓中的‘比丘尼木乃伊’可能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蕭亞雲皺緊眉頭。
突然,夜行令劇烈震動!
他猛地起身,抓起破陰刃。幾乎同時,窗戶玻璃傳來輕微的“哢”聲——是消音槍械的聲音,玻璃上出現了一個小孔。
蕭亞雲撲倒在地,滾到床後。第二發子彈打在床墊上,發出悶響。
有人從對麵大樓狙擊!
他匍匐爬到門口,開啟門衝進走廊。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止一人。
周健一說的安全屋,顯然不安全了。
蕭亞雲反向跑向防火梯,推開窗戶爬了出去。東京的夜風帶著涼意,他順著生鏽的鐵梯快速向下。上方傳來日語喊聲,追兵也上了防火梯。
到二樓時,他直接跳下,落在堆滿垃圾袋的小巷裏。腳踝傳來劇痛,但還能跑。
巷口停著一輛摩托車,鑰匙還插在上麵。蕭亞雲毫不猶豫地騎上發動,衝出小巷。後視鏡裏,兩個黑衣人追出來,但已來不及。
他在東京的街道上穿行,不確定該去哪裏。手機震動,是周健一:“肖先生,您在哪裏?公寓出事了!”
“我被襲擊了。”蕭亞雲壓低聲音,“你的人裏有內鬼。”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不可能...除非是家族內部...”
“幫我聯係林雨薇,現在就要見她。”蕭亞雲說,“如果她想合作,就證明誠意。”
“太危險了,她現在可能也被監視...”
“按我說的做。”蕭亞雲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卡取出折斷扔掉。他需要消失一段時間。
淩晨三點,蕭亞雲將摩托車丟棄在隅田川邊,徒步走向淺草寺。這個時間寺廟未開,但雷門前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自動販賣機的燈光。
他躲在暗處觀察。四點十分,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街角。林雨薇獨自下車,站在雷門下,不時看錶。
蕭亞雲又等了二十分鍾,確認沒有埋伏,才從陰影中走出。
林雨薇看到他,明顯鬆了口氣。“你沒事。公寓襲擊我知道了,不是我們的人。”
“那是誰?”
“新月會激進派。”她直截了當,“他們不想讓你完成測試,想直接控製你。日本分部的主事人叫武田信玄——不是戰國那個,是代號。他主張暴力手段。”
蕭亞雲走近她:“你說有我父親的線索。”
林雨薇從包裏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開啟一張照片。照片拍自某個監控攝像頭,畫麵上是一個戴著手銬的男人被押進一輛車。雖然畫素不高,但蕭亞雲認出那是父親。
“這是三天前,在大阪港拍到的。”林雨薇說,“新月會將他轉移到了日本,關押地點不明。但我查到了運輸路線,終點可能在伊豆半島。”
伊豆半島——神隱墓所在地。
“他們想用我父親逼我合作?”
“更糟。”林雨薇關掉平板,“他們想用你父親的血脈做實驗。蕭家的血統最純,你父親是第一候選人。如果他能被控製,開啟月墟的成功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