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一條加密資訊進來,是周健一的備用號碼:“安全屋被襲是我的失職。已清理內鬼,請相信,周家仍是你盟友。如需支援,回複此訊。”
蕭亞雲沒有立即回複。他需要測試。
他換了身衣服,將重要物品裝進貼身腰包,隻背一個輕便揹包作為偽裝。離開酒店前,他在門縫裏夾了一根頭發,在窗台撒了薄薄一層爽身粉——最簡單的預警裝置。
清晨的東京開始蘇醒,上班族匆匆趕往地鐵站。蕭亞雲混入人流,但始終保持警覺。他換乘了三趟地鐵,在涉穀的十字路口觀察身後,確認沒有跟蹤後,鑽進了一條小街。
按照林雨薇U盤裏的一個地址,他找到了一家叫“古道具 月見”的老店。店麵很小,櫥窗裏擺著些舊茶具和浮世繪。推門進去時,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內昏暗,滿是灰塵和舊物的氣味。櫃台後坐著一位老人,戴著老花鏡在修補一個漆盒。
“抱歉,本店不接待遊客。”老人頭也不抬,用日語說。
“月影之路,何處尋?”蕭亞雲用中文問出U盤裏給的暗號。
老人手頓了一下,緩緩抬頭。他看起來很老了,臉上皺紋深如刀刻,但眼睛異常清澈。“活藤禁區,不可近。”他用中文回答,口音很重。
暗號對上。老人站起身,走到店門口掛上“閉店”的牌子,拉下卷簾門。
“蕭家的人?”老人問,眼睛盯著蕭亞雲的手腕——那裏戴著夜行令。
“蕭亞雲。”
老人點點頭:“我叫月見坊,為周家看守此據點四十年了。林小姐說你會來。”他從櫃台下取出一個長條木盒,“這是她留給你的。”
木盒開啟,裏麵是一把短刀,刀鞘是暗紅色的漆器,刀柄纏著黑色絲線。蕭亞雲拔出刀,刀身呈暗藍色,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鍛造工藝。
“這是‘青月’,用隕鐵打造,能斬非人之物。”月見坊說,“林小姐說,神隱墓裏的守護者怕這個。”
“她什麽時候準備的?”
“兩天前。”老人看著他,“年輕人,林小姐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她給你的選擇,是真的選擇。不是所有林家人都選了同一條路。”
蕭亞雲收刀入鞘。“她還說什麽?”
“她說,武田的隊伍今天中午出發前往伊豆。你必須趕在他們前麵進入神隱墓,否則測試係統會被他們控製。”月見坊又取出一個小布袋,“這裏麵是驅藤粉,對付活藤用的。還有三顆‘醒神丸’,如果聞到甜香就立刻含一顆,那是守護者的**香。”
蕭亞雲接過布袋。“您對神隱墓瞭解多少?”
月見坊的眼神變得深邃:“我去過,六十年前,跟著我師父。那時候我還年輕,以為那是普通的古墓。”他捲起左袖,露出手臂——從手腕到手肘,麵板布滿扭曲的疤痕,像是被藤蔓勒過又被火燒過。
“活藤?”蕭亞雲問。
“不,是守護者的觸須。”月見坊放下袖子,“那東西...不是人類,也不是屍體。它介於生死之間,以月墟的能量為食。神隱墓不是墳墓,是囚籠,囚禁它的囚籠。”
“它是月墟裏的東西?”
“是月墟力量的碎片,實體化的碎片。”老人壓低聲音,“五座測試墓,每座都囚禁著一片碎片。收集五塊青銅碎片,不僅能開啟月墟之門,也能釋放這些碎片。如果它們合一...”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裏的恐懼說明瞭一切。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蕭亞雲問,“您不是周家的人嗎?”
“我首先是個人類。”月見坊苦笑,“我見過那東西的眼睛,它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年輕人,如果你一定要去,記住:別直視它的眼睛,別被它的聲音迷惑,最重要的是——別讓它碰到你的血。”
風鈴突然劇烈響動,不是被風吹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撞到了。
月見坊臉色一變,迅速開啟後門:“快走,他們找到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