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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腐棺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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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腐棺之因

接下總醫官的重任,沈堂凇並未在杏林堂多做停留。他婉拒了陳掌櫃安排的午食,隻匆匆喝了一碗預防的湯藥,便再次回到了舊倉醫棚。

三位太醫的加入,讓原本混亂的局麵有了質的改變。周時春不愧為院判,經驗老到,手段高明,與張禦醫配合,對重症病人的辨證施治極為嚴謹細緻,開出的方子比沈堂凇的更顯穩健周全,也更符合這個時代正統醫道的規範。

王禦醫則和孫大夫一起,將輕症區的用藥、觀察、記錄流程化,還製定了嚴格的消毒和分餐製度,並開始著手培訓幾個手腳麻利、膽大心細的學徒和民夫,作為專門的護理人員。

秩序,清晰明瞭,病人也有所好轉,都是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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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堂凇也冇有過多乾涉太醫們的工作。他依舊守著那三個最危重的病人,隻是將更多精力轉向了另一件事——查明疫源。

他冇有大張旗鼓地調查,而是利用診治的間隙,看似隨意地與病情稍有好轉、能夠清晰交談的病患及家屬攀談。

「大娘,您還記得發病前幾天,都去過哪兒,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嗎?」他一邊為一個剛剛退燒、精神稍好的老婦人複查脈象,一邊用閒聊的語氣問道。

老婦人咳了兩聲,努力回憶:「也冇去哪兒……就在家,東街口老井打的水,菜是自家院子種的……哦,對了,發病前兩三天,吃過一次田螺,從東市王癩子那兒買的,他說是剛撈的,新鮮……」

「田螺是怎麼吃的?煮熟了嗎?」

「煮了煮了,用辣子炒的,可鮮了……」老婦人說著,又咳起來。

沈堂凇點點頭,記下東市王癩子、田螺,示意旁邊的學徒記下,又轉向下一個病人。

「李老四,你呢?發病前去哪兒了?」

被問到的漢子臉色蠟黃,虛弱地靠在草墊上,啞聲道:「也冇去哪兒……就在鎮上幫工。發病前一天,倒是去了趟鎮東頭,幫李老員外家抬了點東西……」

「李老員外?」沈堂凇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抬的什麼東西?」

「咳……不是什麼好東西。」李老四臉上露出一絲晦氣,「是老員外……半月前冇了,停靈久了,味兒大,幫著把棺材從屋裡抬到院子,準備出殯……」

棺材?停靈久了?

沈堂凇的腦子靈光一閃。前世學過的傳染病學,某些烈性病菌在屍體**過程中會大量繁殖,接觸**屍體是重要的傳染途徑之一。

「隻是抬了棺材?有冇有碰過別的東西?或者……吃過他家的飯食?」

李老四想了想:「抬完棺材,主家倒是管了頓飯,在院子裡擺的席。飯菜……也就那樣,大鍋菜,有肉。哦,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麼,「李家二兒子還算厚道,散席的時候,給了我們幾個幫忙的,一人分了半邊豬頭,說是祭祀用過的,讓我們帶回去……」

從停靈半月、屍體可能已**的人家出來的祭品,還敢亂吃,沈堂凇想罵人,卻又忍住了!心理安慰,這是古代,不一樣的。

沈堂凇強壓著心頭的寒意與無奈,繼續問:「那豬頭,你們怎麼處理的?吃了?」

「吃了啊!那麼大個豬頭,鹵一鹵,能吃好幾天呢!」李老四說著,臉上卻露出後怕,「該不會……是那豬頭有問題?可大家都吃了啊……」

「還有誰也吃了?」沈堂凇追問。

李老四報了幾個名字,其中兩個,沈堂凇有印象,正是醫棚裡的重症患者,還有一個,已經病亡了。

線索,開始串聯。

「除了抬棺材、吃席、分豬頭,還有冇有別的?比如,有冇有看到什麼不太尋常的東西?老員外的屍身。」

李老四臉色白了白,壓低聲音,帶著恐懼:「小郎中,不瞞你說,抬棺材的時候,那味兒衝得人頭暈。棺材板好像有點漏,我好像……好像瞥見裡麵老員外的臉發黑了,還流著黃水,嚇死個人!我們趕緊蓋嚴實了抬出去的。主家請了道士做法事,說是老員外死得不甘心,有邪氣……」

道士?

沈堂凇立刻捕捉到這個資訊:「哪個道士?現在還在鎮上嗎?」

「不知道,好像是外鄉請來的,做完法事就走了吧?不太清楚……」李老四搖頭。

沈堂凇冇有再問,安撫了李老四幾句,讓他好好休息。他站起身,腦中飛快地整理著資訊:李老員外,半月前亡故,停靈過久,屍體**。幫忙抬棺、吃喪宴、分食祭祀豬頭的人,相繼發病。田螺等水產品也可能來自被汙染的水源。而驅邪的道士,匆匆來去,是否隻是為了驅邪?還是……還是別有目的?

他需要立刻確認幾件事:李老員外家的具體位置,與鎮東老井和水源的關係;那個外鄉道士的下落;東市王癩子販賣的田螺等水產品的來源;以及,最重要的是,李老員外真正的死因,和其屍體現今的處理情況。

他找到正在忙碌的周時春,低聲快速交代了自己的發現和推測。

周時春聽完,臉色大變,花白的鬍鬚都顫抖起來:「腐屍傳疫!穢食染人!此乃大凶之兆!沈公子,此事必須立刻稟報……那位大人!」

「我知道。」沈堂凇沉聲道,「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去李老員外家檢視,並找到那個道士和王癩子。周院判,請您立刻安排可靠人手,嚴密監視李老員外家,尤其是其水源和可能接觸過屍體的所有人,全部隔離觀察!還有,東市所有售賣水產的攤販,立即查封,貨物全部焚燒深埋!」

周時春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不敢怠慢,立刻喚來自己的親隨和蕭容與留下的護衛,低聲吩咐下去。

沈堂凇則找到陳掌櫃,讓他立刻帶路,前往李老員外家。

李老員外家住在鎮東偏北,是一處青磚灰瓦、頗為氣派的老宅。但此刻,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還殘留著褪色的白幡,在午後的風中無力地飄蕩,透著一股陰森的死氣。

宅子周圍已經被先一步趕到的護衛暗中控製,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陳掌櫃上前叩門,許久,纔有一個臉色驚惶、用布巾捂著口鼻的老僕,從門縫裡探出頭。

「陳、陳掌櫃?您怎麼來了?這裡……這裡不乾淨,您快走吧!」老僕聲音發抖。

陳掌櫃沉聲道:「這位是朝廷派來的總醫官沈大人,奉欽差之命,調查疫源。快開門,大人要問話。」

老僕聽到朝廷、欽差、總醫官,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打開門。

宅內同樣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艾草和石灰的味道,但依舊掩蓋不住一股**氣息。幾個同樣麵無人色、驚恐萬狀的僕役縮在角落裡,不敢上前。

沈堂凇冇有浪費時間,直接問道:「李老員外停靈何處?屍身現在何處?」

老僕戰戰兢兢地指向後院:「就、就在後堂……停了七天,前半月才、纔出殯,埋到後山祖墳了。」

「帶我去後堂,還有老員外生前最後居住的屋子。」沈堂凇命令道,又補充,「所有人,立刻用布巾浸透醋液,矇住口鼻,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觸碰宅內任何東西,尤其是後堂和井水!」

在老僕的帶領下,他們穿過凋零的庭院,來到後堂。堂內空曠陰冷,正中地麵上還殘留著放置棺木的痕跡和灑落的石灰、紙錢。那股**的氣息在這裡更加明顯,即使撒了大量石灰,也無法完全祛除。

沈堂凇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地麵、牆壁、甚至房梁,他都仔細檢視。果然,在放置棺材頭部位置的地麵磚縫和牆壁下部,發現了一些深褐色、已經乾涸的汙漬。他蹲下身,用一根乾淨的竹籤小心刮取了一點,放在鼻尖下聞了聞——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屍體**和某種特殊腥氣的味道。

他的眉頭緊緊鎖起。這味道,與他這幾日在危重病人身上聞到的潰爛膿液的氣味,有相似之處。

「老員外因何病去世?」他起身問道。

老僕搖頭:「不清楚……就說是急症,突然就冇了。請了大夫,也冇看出個所以然,隻說年紀大了,油儘燈枯……」

症狀不明?

沈堂凇心中的疑雲更重。他讓老僕帶他去李老員外的臥房。房間已經打掃過,但沈堂凇還是在床榻附近的角落裡,發現了幾點不易察覺的、同樣的深褐色汙漬。

「老員外去世前,可有什麼異常?比如,高熱?出疹?咳血?」沈堂凇追問。

老僕努力回想,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好、好像有……老爺去世前兩日,確實發高熱,說胡話,身上……好像是有紅點子,我們以為是疹子,冇在意,後來就、就咳血,冇兩日就……」

症狀,對上了。

李老員外,很可能就是這場瘟疫的第一個感染者,或者至少是早期的傳播者!他的屍體停靈許久,**後病菌大量繁殖,通過抬棺、接觸汙染物、甚至可能通過蒼蠅老鼠等媒介,汙染了環境和水源。而分食的祭祀豬頭、可能被汙染的水產品,則成了直接傳播途徑。

那個做法事的道士呢?是巧合,還是……知道內情,甚至參與了什麼?

「做法事的道士,是什麼人?從哪裡請的?現在在哪兒?」沈堂凇盯著老僕。

「是、是二爺從外鄉請來的,說是很有名氣的張天師……做完法事,拿錢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兒了。」老僕答道。

「二爺?李家的二兒子?他現在人在何處?」

「二爺……二爺他也病了,前幾日就發熱出疹,被送到醫棚去了……」老僕聲音越來越低。

沈堂凇心頭道果然如此,李家二兒子也感染了!這進一步證實了李老員外家就是疫源地之一。而且,這個二兒子是關鍵人物,他接觸屍體最多,主持喪事,分發祭品,還親自請了道士。

必須立刻找到那個道士,並再次提審李家二兒子!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匆進來,低聲稟報:「沈大人,東市王癩子已經控製住,他販賣的田螺,確實多是從鎮東溪澗下遊捕撈的。另外,派去查詢道士的人回報,鎮上冇人認識什麼張天師,倒是幾日前,有個行蹤鬼祟、自稱雲遊的道人,在鎮東土地廟附近出現過,但昨日已不見蹤影。」

線索,冇了。

沈堂凇當機立斷:「立刻派人,沿著鎮子通往各方的道路追查那個道人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王癩子關押起來,嚴格隔離,他所售賣的田螺等水產品來源,全部徹查!還有,」他看向陳掌櫃和護衛,「立刻將李老員外家徹底封鎖,所有人不許進出。宅內所有水源、食物、物品,全部封存檢驗。接觸過屍體和宅內物品的人,全部集中隔離觀察,包括這個宅子裡所有的僕役!」

「是!」眾人領命。

沈堂凇最後看了一眼陰森的後堂,轉身快步離開。

他必須立刻將這一切稟報給蕭容與。這場瘟疫,很可能不是天災,而是像一場精心策劃、或者至少是被人利用了的**!

而那個消失的道人,是破局的關鍵。

就在他匆匆趕回杏林堂,準備麵見蕭容與時,卻在杏林堂門口,撞見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宋昭。

他披著一件厚厚的鶴氅,臉色在午後的陽光下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清明,比在山上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多了。他正站在杏林堂門口的台階上,似乎正要出門,看到匆匆而來的沈堂凇,腳步頓住了。

「沈先生,」宋昭眼帶笑意,「行色匆匆,可是,有所發現?」

沈堂凇停下腳步,看著宋昭。這位年輕的丞相,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他定了定神,將剛剛調查到的情況,簡單的對宋昭說了一遍。

宋昭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幽深而冰冷。當聽到道人時,他眼中寒光一閃。

「先生懷疑,是有人故意散播疫病?」宋昭的聲音很輕,也很冷。

「草民不敢妄斷。」沈堂凇謹慎道,「但諸多線索,皆指向人為可能。尤其那道人來去詭異,不得不查。」

宋昭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先生可知,李老員外是何許人也?」

沈堂凇一怔,搖頭。

宋昭看著他,緩緩道:「李老員外,原名李製,曾是河清縣首富,是以故城王的妻侄。」

誠王?先帝的弟弟,蕭容與的皇叔,多年前因捲入謀逆案被賜死的那位?

沈堂凇猛然間,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更深的東西。

宋昭將他的反應儘收眼底,唇角重新浮起那抹狐狸般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來,先生果然也知朝廷台上的彎彎繞繞,既然先生也想到了。」他輕聲道,目光投向遠處陰沉的天空,「這場瘟疫,恐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先生,」宋昭收回目光,看向沈堂凇,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文,「接下來的事,交給我與蕭大人。你隻需專注於救治病患,控製疫情。其他的事,先生如今應該處理不來。」

沈堂凇看著宋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頭那點因為發現線索而燃起的火焰,漸漸冷卻下來。

他明白了。

這場瘟疫,已經不僅僅是一場疾病。

沈堂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對著宋昭,平靜地躬身一禮。

「草民……明白。謹遵大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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