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端上桌。
四菜一湯，冒著熱氣。
葉秋解下圍裙，在吳虹旁邊坐下。
吳慧怡早就佔了另一邊，緊挨著他。
蘇婉晴慢了一步，隻能在對麵坐下。
四個人，剛好坐滿小方桌。
吳慧怡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葉秋碗裡。
“葉秋哥，多吃點。”
她笑得甜甜的，眼睛彎成月牙。
蘇婉晴看了她一眼，也夾了塊魚，放進葉秋碗裡。
“這個好吃，嘗嘗。”
吳慧怡又夾了筷子青菜。
“青菜也要吃，營養均衡。”
蘇婉晴盛了碗湯，遞過去。
“先喝口湯，暖暖胃。”
吳慧怡把湯接過來，放在葉秋麵前。
“謝謝姐姐，我幫他拿著。”
蘇婉晴筷子頓了一下。
她看著吳慧怡，眼睛眯了眯。
吳慧怡迎上她的目光，笑得燦爛。
吳虹坐在旁邊，低頭吃自己的。但眼角餘光一直瞟著這一幕。
她看見兩個女孩夾菜，看見葉秋碗裡堆成小山，看見女兒那得意的笑，看見蘇婉晴那不甘的眼神。
心裡沒什麼波瀾。
隻是覺得有點意思。
年輕真好。
能為一個人這樣。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候，好像也這樣過。
但那太久遠了，久遠得像上輩子的事。
她夾了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慢慢吃著。
吳慧怡又開口了。
“姐姐，你平時在家也這麼會照顧人嗎？”
蘇婉晴看著她。
“什麼意思？”
吳慧怡笑了。
“沒什麼意思，”她說，“就是看你挺會夾菜的，以為你在家常乾這個。”
蘇婉晴臉微微紅了一下。
她平時在家哪乾過這個。都是媽媽做飯，她等著吃。
今天這頓，是頭一回給別人夾菜。
但她不能輸。
“當然，”她說，“我對喜歡的人，一向很會照顧。”
吳慧怡點頭。
“那挺好，”她說，“我對葉秋哥也這樣。咱們還挺像的。”
蘇婉晴張了張嘴。
像？
誰跟你像？
但她沒說出來。
隻是看著葉秋，眼神軟的，亮的。
葉秋低頭吃飯，當沒看見。
吳虹在旁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吃完飯，吳慧怡拉著葉秋去沙發坐。
蘇婉晴也跟過來，在另一邊坐下。
吳虹收拾碗筷，進廚房洗碗。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客廳裡的說話聲。
但偶爾能聽見幾句。
“葉秋哥，你看這個視訊，好好笑。”
“葉秋，你明天有事嗎？陪我去個地方。”
“姐姐你明天不用上班嗎？”
“週末，不用。”
“哦，那你不回家嗎？”
蘇婉晴愣了一下。
她看看窗外，天已經黑了。
確實該回家了。
但她不想走。
她看向葉秋。
“葉秋。”
“嗯？”
“我……”她頓了頓，“我今晚……”
葉秋看著她。
“你今晚怎麼？”
蘇婉晴咬了咬嘴唇。
“我不走了。”
葉秋愣了一下。
吳慧怡在旁邊笑出聲來。
“不走了？”她說，“姐姐，這是我家。”
蘇婉晴看著她。
“我知道。”
“那你還……”
“我住葉秋那兒。”
吳慧怡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看著蘇婉晴，又看看葉秋。
“葉秋哥，你那兒能住嗎？”
葉秋想了想。
他那兒就一張床，一個沙發。沙發還堆著東西。
“能住，”他說，“就是條件差點。”
蘇婉晴眼睛亮了一下。
“我不嫌棄。”
吳慧怡臉沉下來。
她拉住葉秋的胳膊。
“葉秋哥，你今晚住這兒。”
葉秋看她。
“住這兒？”
“對，”吳慧怡說，“跟我睡。”
她說完，看了蘇婉晴一眼。
那眼神得意的，挑釁的。
蘇婉晴愣住了。
跟我睡？
她看看吳慧怡，又看看葉秋。
“你……你們……”
吳慧怡笑了。
“怎麼？”她說，“我跟葉秋哥一起睡，有問題嗎？”
蘇婉晴臉紅了。
是氣的，也是羞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說不出來。
吳慧怡看著她那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姐姐，”她說，“你要一起嗎？”
蘇婉晴徹底說不出話了。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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