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來越深。
葉秋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沙發太短，腿伸不直。
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房間裡傳來輕微的動靜。
翻身的聲音。床墊吱呀響了一下。然後又安靜了。
他閉上眼睛。
剛有點迷糊，腳步聲響起。
輕輕的，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往這邊來。
他睜開眼。
黑暗中，一個身影站在沙發邊。
蘇婉晴。
她穿著那件粉色裙子，沒換衣服。
頭髮披著，有點亂。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怎麼了？”葉秋坐起來。
蘇婉晴沒說話。
她站在那兒，手指絞著裙擺。
過了幾秒，她開口。
“我害怕。”
聲音輕輕的，有點抖。
葉秋愣了一下。
“怕什麼？”
蘇婉晴搖頭。
“不知道。”她說，“就是害怕。睡不著。”
她頓了頓。
“我能……跟你一起睡嗎？”
葉秋看著她。
二十三歲，站在月光裡，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粉色裙子裹著身子，曲線起伏。
那眼神軟的，亮的，帶著請求，帶著期待，帶著一點緊張。
他心裡跳了一下。
“沙發上擠。”他說。
蘇婉晴搖頭。
“不擠。”
她說著，已經在沙發邊上坐下。
兩人之間隻有十幾公分。
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香水味，混著一點少女的汗味。
葉秋看著她。
“蘇婉晴。”
“嗯？”
“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婉晴低下頭。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跟剛纔不一樣了。
剛才還帶著緊張，帶著請求。
現在底下多了點什麼。
決絕的，燒著的。
“葉秋，”她說，“我問你件事。”
“說。”
“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葉秋沒說話。
蘇婉晴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她咬了咬嘴唇。
“那天晚上那個女孩，”她說，“還有今天那個吳慧怡。
還有她媽……我看得出來，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葉秋看著她。
“所以呢？”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想明白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
“以前你追我，我沒當回事。
我覺得你配不上我。
我覺得你不過是個舔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頓了頓。
“但這幾天……你變了。”
葉秋沒說話。
“你不追我了，不理我了。我發訊息你回得慢，約你你也推。”
她說，“然後我看見你跟別的女孩在一起，我心裡……”
她說不下去了。
眼眶紅了。
葉秋看著她。
二十三歲，坐在他旁邊，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
那表情複雜得很。
有不甘，有後悔，有難過，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堅決。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她輕聲說，
“以前在你麵前的東西，你不珍惜。
等它沒了，才發現自己有多想要。”
葉秋沒說話。
蘇婉晴看著他。
“葉秋，我喜歡你。”
她說得很輕，但很認真。
“不是因為你追了我三年，不是因為你給我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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