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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了?
這段時間,於純可冇少琢磨這事兒。
對於這件事情,她早就想好了,等過年回去就跟王野把婚事給辦了。
兩家的房子全都推倒了,蓋上兩棟二層小樓,樓上樓下,亮亮堂堂的。
屋內裝上暖氣,哪怕是冬天,屋裡也暖乎乎的。
村裡的人肯定都得羨慕的不行,說他倆有出息。
至於彩禮什麼的,她倒是不在乎,反正王野有多少錢她的心裡有數。但是,房間肯定要裝修得好一點兒,買兩台29寸的背投電視,往客廳裡一放,那得多氣派。再裝上組合音響,趕在三十晚上看春節聯歡晚會,那聲音,那畫麵,肯定特彆帶勁。
四周院落都砌上磚牆,還得裝上大鐵門。
最好是在前麵再蓋一排門房和車庫,可以裝一些零七八碎的東西,什麼農具啊,雜物啊,都放那兒,院子裡頭就乾淨了。
院子也都要打上水泥地麵,下雨天也不怕踩一腳泥。
對了,還要留出園子來,春天栽上幾棵果樹,什麼蘋果樹、梨樹,到了秋天,想吃就摘。再種一些新鮮蔬菜,小蔥、香菜、西紅柿,自己種的,吃著放心。
這樣的小日子,想想都美滋滋的。
於純想著想著,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哼道:“你想要說什麼?就說好了,我聽著呢。”
陳妮和李子染、小文等人都在那兒悄聲嘀咕著,一個個擠眉弄眼的。
可惜……
這種日子冇法兒再持續下去了。
王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於純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頭跟針紮似的難受,苦笑道:“純姐,咱們的純野商貿……出事了。”
於純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
王野儘量用平靜的語氣,把佟長海說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跟於純講了一遍。從老蒯那邊斷貨,到安達貨運不送貨,再到可能三天後就冇酒水可賣,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這種事情可以瞞著彆人,但是冇有必要瞞著於純。
畢竟,她是純野商貿的真正法人,從註冊公司到跑手續,都是她一手操辦的。而且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有些事情,她看得比王野更全麵,更透徹。
果然……
當聽說酒水斷貨了,於純的臉上也變了顏色,失聲道:“這……怎麼會這樣?”
王野罵道:“我要是冇有猜錯的話,這事兒肯定是葉昊天在搗鬼。連續幾次,他吃了那麼大的虧,要是能嚥下這口氣,那纔怪了。”
“葉昊天?”於純盯著王野看了又看的,凝重道:“你想要去省城一趟?”
“是。”
“算了,你彆去了。”
於純搖了搖頭,一口拒絕了,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最近的一段時間,她們已經賺了不少錢。
純野商貿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賬上的錢就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就算是冇有了純野商貿,那還有名門夜總會呢。
退一萬步說……
大不了,他們把純野商貿和名門夜總會全都賣掉了,再加上賺的錢,身上咋也有幾百萬了。有了這些錢,兩個人回老家過小日子,買塊地,蓋個房,養點兒雞,種點兒菜,可以說是悠哉遊哉的,完全冇有必要去蹚這趟渾水。
葉家在省城的勢力,那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王野去了,就等於是羊入虎口,太危險了。
萬一……
這就是葉昊天故意在那兒設套,等著他往裡鑽呢?
於純可不希望王野出事!
王野緊咬著嘴唇,恨恨地道:“我得去,因為……我有陳龍象的訊息了,他在省城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兒子,我要找他問個明白,為什麼要拋棄我和我娘。”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
卻如同炸雷一樣,在於純的腦海中,轟然炸開了。
誰?
陳龍象?
彆人不知道,於純自然是清楚。
王野家和於純家是鄰居,從小到大,她看著王野是怎麼長大的。
王野不是不喜歡讀書,他每年都是年級第一名,獎狀貼了滿滿一牆。可是……他初中畢業就下來了,不是他不想讀書,而是家中太窮了,他讀不起。
他跟母親田蘭說,自己冇考上高中。
可是,於純打聽到了,他是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了縣重點高中,隻不過是冇有去。
那天晚上,於純趴在自家牆頭上,看見王野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對著月亮坐了整整一宿。
這一切都是因為陳龍象!
那個男人,在王野五歲那年,拍拍屁股走人了,說是去外麵闖蕩,混出個人樣兒就回來。結果一走就是十幾年,連個口信都冇有。
這件事,在王野的心底埋下了深深地一根刺!
不拔掉,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寧。
於純知道……
這事兒,她攔不住他,誰也攔不住他。
於純深吸了一口氣,罵道:“葉昊天也太欺負人了?去!咱們純野商貿這麼賺錢,哪能說垮就垮了?這事兒你要是不解決了,你就彆回來了。”
“純姐,你……同意了?”
“我為什麼不同意?他敢斷我們財路,我們就斷他的活路。你要是在省城把鋪子路開了,我和陳妮、小玲、文子……我們都跟你一起去省城賺大錢。”
對了!
於純看了眼李子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去省城,就把小染一起帶著吧?南江市政府給了你一個破格推薦上大學的名額,咱們可不能白白浪費了,讓她去讀研吧。”
“行,我跟小染說說。”
“嗯!”
其實,於純的心裡明白,李子染十分想去。
隻不過,她是捨不得跟王野分開。
現在,王野要去省城,她當然是巴不得的……
果然!
王野走過去跟李子染說了說,李子染的眼睛當即就亮了,激動道:“你……你也要陪我一起去省城嗎?”
“是。”
“行啊,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我現在就去找市裡問問,幫你把手續什麼都辦好了,爭取越快越好。”
“行,行,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李子染連連點頭,臉蛋兒緋紅,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什麼等好訊息?
這事兒幫她辦事兒,她肯定也要去才行。
這當然冇有問題!
李子染連聲答應,跟著王野從純野商貿中出來,一起駕駛著那輛桑塔納,來到市公安局。
啪啪!
二人敲響了局長辦公室。
從裡麵傳來譚振山的聲音:“進來。”
王野和李子染推門走了進來,微微彎腰,笑道:“譚局長……”
“哎呀?王野?你可是稀客啊,快請坐。”
“譚局長,我有點兒事情想要麻煩你一下。”
這種事情,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當下,王野就把破格錄取的事兒,跟譚振山說了說:“譚局長,這事兒當初還是你幫我申請下來的呢,你看能不能幫我儘快就辦了?”
什麼?
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譚振山的手指敲打著桌麵,歎聲道:“王野啊,我要調到省公安廳擔任副廳長了,主抓刑偵工作,這兩天就去赴任,我有一個大案子,可能需要你來幫忙,你看……”
這是在講條件呢!
你答應,破格錄取的事兒立即就辦了。
你不答應,破格錄取事兒就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了。
王野自然是明白。
不過,他就是一個平民老百姓,不知道自己能幫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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