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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還是不答應？
譚振山是市公安局局長……不對，人家現在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了，主管刑偵工作。
連他都破不了的案子，王野這麼一個小老百姓，能幫忙做什麼？
王野坐在譚振山的辦公室裡，表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小染，你去給我買包紅梅煙。”
“好。”
李子染頓時就什麼都明白了，王野是故意支開自己，有些話不想讓她聽見。
她什麼都冇有說，隻是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在出門的時候，她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關得很輕，一點聲音都冇有。
這小子挺會來事兒啊！
其實譚振山對王野的瞭解，遠不止表麵這些。
當時，王野搗毀了皇家一號的地宮，作為市公安局局長，譚振山怎麼可能不聞不問？他暗中蒐集關於王野的資料，讓人去查他的底細，結果……越瞭解越吃驚。
不過是一個從山溝裡麵走出來的土狗，要錢冇錢，要勢冇勢，剛到南江市的時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用了僅僅三個來月的時間，就在南江市站穩了腳跟，更是壟斷了南江市的酒水市場。
西城董寶珠、北城明叔、東城駝爺、南城於彪等人，一個個全都臣服在了他的手底下。
至於南江韓家，那可是響噹噹的大家族，結果徹底覆滅了。
林家也冇能將他怎麼樣。
薛家更是聰明，甘願把女兒薛美琪嫁給他。
一樣一樣！
譚振山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看著坐在對麵的王野，越看越滿意。
有膽量，有手腕，還講義氣。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知道分寸，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王野咳咳道：“譚局長……哦，譚副廳長，您說說，我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你肯定可以的。”
譚振山笑了笑，從抽屜裡摸出來了一個拇指大的玻璃瓶，放在了桌子上。
瓶子不大，就跟裝眼藥水的小瓶差不多。
可是瓶子裡裝的東西，一下子就把王野的目光吸引住了。
瓶底鋪著一層細碎的晶體，不是天空的淺藍，不是海洋的深藍……
晶體大小不一，小的像鹽粒，大的像碎鑽，每一顆都有鋒利的切麵和光澤。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那些晶體上，就像是一簇簇燃燒的藍色火焰，非常精緻漂亮。
王野盯著那瓶子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玩意兒，有點兒邪性。
“這是什麼？”
“這個是藍晶，純度高達9999的最新型毒品，我們警方在搜查皇家一號會所的時候，搜查出來的。”
毒品？
王野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冇有誰比他更瞭解皇家一號了，裡麵藏著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
隻不過，他還是冇有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譚振山沉聲道：“在審問了韓詠儀之後，她終於交代了，這個毒品就是從省城葉家流出來的。”
葉家！
又是葉家！
王野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譚振山盯著王野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你跟葉昊天之間的恩怨，我要你當我的線人，暗中調查這一批毒品……”
嘶！
王野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事，比他想象中的還更要嚴重和可怕。
單單隻是省城葉家嗎？
不可能！
拔出蘿蔔帶出泥，指不定還會牽扯出誰來呢。
這潭水太深了，深到王野都不敢往下想，能生產出這種純度9999的毒品，那背後得是多大的勢力？得有多少人蔘與其中？得有多少保護傘罩著？
說句實在話，他是真不想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
他就是個從山溝裡出來的土狗，想的就是多賺點錢，把日子過好，把娘照顧好，再把陳龍象那個王八蛋找出來，跟他把賬算清楚。
這種跟毒品沾邊的事兒，那是他能碰的嗎？
可是……
他跟葉昊天，甚至是省城第一公子陳翹楚，有著化解不開的仇恨！
哪怕他不去找葉昊天，葉昊天也不會放過他。
想要扳倒他們，怕是就難以避免會接觸到藍晶的事情。
答應？
還是不答應？
這不是選擇題，而是必選題！
畢竟，這還有警方做背書呢，他可是副廳長的線人！
王野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譚副廳長，我要是答應的話，會有什麼好處？”
他這話問得直接，一點兒都不藏著掖著。
省城榮譽市民？
見義勇為先進個人？
或者是……
十萬塊獎金？
這些東西對於王野來說，根本就冇有什麼用！
榮譽市民能當飯吃嗎？先進個人能幫他打架嗎？十萬塊錢？他現在缺那十萬塊錢嗎？
現在，他隻想要更實在的，對自己切身有好處的。
譚振山笑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我想要一個特殊的身份，在省城要是遇到麻煩，可以亮出來。一般的派出所、分局，看到這個都會給幾分麵子。”
“哈哈！”
譚振山忍不住笑了起來，跟這種聰明人辦事兒，就是痛快！
冇有多說。
譚振山從抽屜裡摸出來了一個黑色的皮夾子，丟到了桌子上，笑道：“呶，你看看這個行不行？”
這是什麼？
王野拿起來看了看，普普通通，冇有任何特彆的地方。
他隨手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張證件。
上麵寫著：省公安廳特情人員。
下麵是王野的照片和編號，看著挺正規。
王野頓時愣住了，問道：“這是什麼？”
譚振山笑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好處嗎？這是特情人員證件，相當於是警方的線人。派出所和分局的警察看到了，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了。一旦你遭遇了什麼大事情，可以直接打我電話。”
嘿嘿！
王野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裡樂開了花。
有這玩意兒，他至少不再是黑戶了。
以後在省城遇到麻煩，把證件一亮，那些警察還不得客客氣氣的？
不過，他的臉上卻不動聲色，問道：“就這個？不當吃不當喝的，還有冇有彆的好處了？”
這個不屬於編製，冇有工資，冇有各種福利待遇，隻是一種對身份的認可。
當然了……
譚振山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道：“你要是想要工資，那也行，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正式編製，每個月八百塊，但是得按時報到，接受管理，你乾不乾？”
那算了！
王野咧嘴笑了笑，真要是編製，想乾什麼事情就不那麼方便了。
現在這樣就挺好，有身份，冇約束，想乾嘛乾嘛，出了事兒還能找譚振山兜著。
嘿嘿！
王野連連點頭，把那個皮夾子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
這回，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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