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茶莊,村姑也瘋狂
走進凱源茶莊。
建築麵積135平,有寬大的茶桌,有放茶的三組大冰櫃。
兩側貨架上,各種茶琳琅滿目。
在茶桌旁坐下,宋小芳醞釀良久,輕聲道:“你們這是......”
馬金鳳笑看著宋小芳,溫潤道:“村姑,我和張子辰領證了,現在我是她媳婦,她是我老公。
我和小辰就像是你的名字那首歌,謝謝你給我的愛,今生今世不忘懷。”
宋小芳皺眉抿嘴,像是吃了一口芥末,忍著不去打噴嚏。
馬金鳳很無所謂,點燃一支菸,然後把煙盒扔茶桌上。
張文炳開始化解尷尬,唱起來了:“謝謝你給我的溫柔,伴我度過那個年代......”
這業餘卡拉OK水平,聽起來有幾分滄桑。
隨之,他拿起了煙盒,嘖嘖道,“大重九,我都冇抽過這麼好的煙,來一根。”
張文炳點燃一支大重九,吞吐煙氣,“小辰,你是聰明人,你跟福滿堂馬老闆走到了一起,肯定有你的道理。炳哥看好你,心裡都是祝福。”
我微笑點頭,冇有過多解釋自己和鳳姨到底怎麼回事。
意識到宋小芳一直在盯著我看,我剋製好奇不去看她。
芳嫂家在江北遠郊農村,確實是村姑。
芳嫂美麗善良,有一雙善解人意,善於發現美好的大眼睛。
芳嫂163公分,身材骨感,卻也環肥燕瘦。
如果跳舞,芳嫂的雙腿動起來,是咚嚓咚嚓的節奏。
其實六年前,剛把凱源茶莊賣給炳哥,我是敢來喝茶的。
當對方是信得過的朋友,不免就會有蹭飯的心態。
有地方吃一頓,我就多了一個飯轍。
可就在那個冬天,我在附近飯館喝高了,來到了茶莊。
穿著毛衫和牛仔褲的芳嫂走過來,說小辰,你穿衣服這麼少不冷啊。
我說,稍微有點冷,明天出門要穿羽絨服了。
我剛坐下,芳嫂就摟住了我,喘息說,小辰,芳嫂喜歡你,咱倆來一次。
我嚇了一跳,趕緊拒絕。
“宋小芳,你是炳哥的媳婦,咱倆不能亂來。”
“就問你想不想!”
“想也不能亂來!”
“如果你小子冇有幻想過我,肯定不會這麼說。咱們不是親戚,隻是朋友,你怕什麼?”
芳嫂狠狠捏我。
我用力推開了她。
芳嫂摔到了地上,我匆忙逃走。
那次以後,我不敢來茶莊了,雖然我對凱源茶莊有深厚感情。
我也不敢再去炳哥家蹭飯,雖然芳嫂做飯很好吃。
可是,命運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就在今天,六年前賣掉的凱源茶莊,又要回到我手裡了。
馬金鳳和張文炳談價錢。
建築麵積135平的店麵,算上店裡茶葉存貨,一共280萬元。
馬金鳳嘴角輕笑:“老張,從談價錢的水平來看,你這人怪聰明,可你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
張文炳漸漸消沉,歎息:“這世上有頭腦的人多了,不一定就能乾出事業來。
我媳婦小芳他們村有個老頭,腦子就跟諸葛亮一樣,可那個老頭一輩子種地,清貧了一輩子。
說出來,你們都不信,彆人送了他一瓶好酒,他捨不得喝,經常淩晨兩三點拿出酒來,放鼻孔下聞一聞。
有一次,雙手冇抓住,一瓶酒掉在地上,摔碎了。
老頭哭喊,我的五糧液,匍匐在地上,舌頭舔地上的酒水......”
意識到媳婦宋小芳在冷眼盯著他。
張文炳看了過去,幽怨道,“我也冇說錯什麼,你們村老白就是這個樣子。”
“說你自己,你說老白乾什麼?
老白窮了一輩子,可他一直都是本分人。
不像你,一個賭狗!”
宋小芳氣得喘息,襯衫裡麵胸脯子起伏不定。
張文炳啞口無言,垂下頭來。
本來就怕老婆,更何況犯下了大錯。
對此,我也有點疑惑,輕聲問道:“炳哥,以前冇聽說你喜歡賭錢,後來怎麼就喜歡上賭了?”
張文炳麵色凝重,回憶往事:“當年我撿漏元青花,賣了三百多萬,盤下了你家茶莊的事傳開後,狐朋狗友就都圍過來了,拉我去KTV,去足浴......”
聽到這裡,宋小芳憤懣道:“老張偶爾在外麵風流,我是不管的,男人嘛,都不願意一輩子守著媳婦一個人的身體。
不管多麼尤物的女人,睡的次數多了都會厭煩,獵豔的本質就是獵奇!可是人一旦賭錢,真要敗家呢......”
宋小芳看向馬金鳳,“鳳姐,你是大老闆,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馬金鳳撇嘴點頭:“宋小芳,你說的真對!就剛纔,我都對你刮目相看了。”
宋小芳苦笑:“人跟人的境界本來也差不了多少,有錢人懂的道理,冇錢的人也懂。美女喜歡的東西,醜比也喜歡!”
“村姑,你他媽的是個哲學家。”馬金鳳嘻哈道。
“鳳姐,以後我去福滿堂大酒樓開葷,給不給打折?”
“可以讓我老公小辰帶你去,他在福滿堂旗下所有大酒樓和火鍋店吃飯,都免單。”馬金鳳笑道。
“自己人吃飯,就算免單也要過賬,要不然就亂了。”
張文炳說著,開始撓頭。
似乎覺得自己眼下的處境,不該說出這種話來。
就好比一個將死的人,不該去盤算明年春天去哪裡旅行。
宋小芳訓斥自己老公:“老張,你的嘴巴臭,不要多說話,最好也不要吃飯!”
張文炳不敢頂嘴,又開始歎息命運,說什麼外財不好得,怎麼來的就要怎麼吐出去。
宋小芳不以為然,冷聲道:“玩古董的,賺大錢的多了,比如古玩街,磐石古董行!”
芳嫂提到的磐石古董行,老闆就是我的青梅董海柔的父母。
董海柔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聽到她家古董行的名字,我心裡都哆嗦。
趕緊回頭看了一眼茶莊店門,生怕董海柔忽然出現。